沈宴洲利落地回复了几个字:
【把时间,地址我。】
*
半山隐秘的私人会所,顶层包厢内焚着沉水香,冷气明明打得很低,却压不住名利场上黏稠的、带着试探的虚热。
傅斯琦被强行套进了剪裁精良的西装里,像个被扼住喉咙的书呆子。他烦躁地扯了扯勒人的温莎结,余光瞥向身旁淡定的沈宴洲。
来之前,傅斯琦以为这只是走走过场的商务局。但当对面那几个身材高大、目光如狼的外籍a1pha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压迫。
“arthur先生,关于新型抑制剂的亚洲区独家代理权,傅氏的底线是让出五个点。”
沈宴洲抵着文件夹,推向对面。
对面的arthur是k&R财团的核心。这群在业内被称为“食腐秃鹫”
的风投家,行事百无禁忌。若不是为了在半年内兑现“百分之二十利润增长”
的约定,沈宴洲绝不会引狼入室。
arthur来这之前,只当沈宴洲是个手段毒辣、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直到今晚见了真佛,他才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看向沈宴洲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视线像是把带着倒刺的刷子,从沈宴洲翻动文件时,露出的手腕开始,一点点向上滑,流连在他脆弱的脖颈,最后放肆地顺着马甲边缘,狎昵地描摹过他的腰腹。
“shen,你很不一样。”
arthur突然开口,标准的英伦腔里透着漫不经心的轻佻,“你不仅是个天才的商人,更是一个……极其罕见、且迷人的omega。”
“arthur先生,我们在谈生意。”
沈宴洲声音冰冷。
此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西装包裹下的身体,正在生怎样可怕的变化。
包厢里这几个高阶a1pha,为了在谈判桌上施压,都在释放着各自的信息素。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些微的压迫感,但对于怀孕四个多月,接近一个月没有得到标记a1pha安抚的他来说,无异于是催。情的毒药。
沈宴洲的脊背渗出了冷汗,衬衫黏腻地贴着肌肤。小腹深处那种熟悉的、令人难堪的坠胀感伴随着空虚的热流,一波波地往上涌。
坐在旁边的傅斯琦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探过身,看着沈宴洲额角的冷汗,压低声音问:“沈总,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脖子也这么红……是不是空调太冷了?还是你肚子又……”
“没事。”
沈宴洲摇摇头。
对面的arthur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眼底的兴味更浓了,这种亲眼看着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在生理本能下苦苦挣扎、濒临破碎的画面,极大地满足了a1pha骨子里的劣根性。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推到沈宴洲面前。
“既然沈总这么有诚意,这杯特调的‘烈火’,算是我对今晚合作的敬意。喝了这杯,字我就签。”
arthur看着沈宴洲紧咬的下唇,目光顺着他的领口直勾勾地钻进去,“或者,沈总需要我用别的方式,帮你缓解一下‘压力’?”
这句一语双关的调情,配着arthur侵略性的视线,包厢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而危险。
沈宴洲目光从那杯酒,缓缓移向arthur把玩在指尖的钢笔,最后落在那份尚未签字的合同上。
他猜测,眼前这杯酒,可能加了料。
但不喝,那支笔就不会落下。
沈宴洲计算过自己的耐受力,只要不是立刻致幻的药,撑到上车不成问题。
他垂下眼睫,再抬眼时,他已经接过了酒杯。
“arthur先生。”
沈宴洲的声音依然清清冷冷的,没有丝毫波澜。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