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沈修明的脸皱成了一团,“哥,你别提了!那边的航线破事一堆,我那点散装英语去了根本不管用。天天跟当地人手脚并用地比划,我现在连黑猩猩的手语都能看懂了。”
他越说越委屈,“我天天在工地上跟非洲大草原的小动物大眼瞪小眼,前两天去视察港口,保温盒里的饭差点被一群狒狒抢走,转头还被一头长着大獠牙的疣猪追了两条街!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听着他这番绘声绘色的抱怨,沈宴洲的唇角慢慢勾起了笑容。
他从傅斯舟的臂弯里费力地抽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沈修明毛茸茸的脑袋。
“我看了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沈宴洲的声音虚弱,“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被哥哥夸了,沈修明的脸上渐渐染上了红晕,害羞地抓了抓头。
但笑到一半,沈修明凑近了些,视线落在沈宴洲的脸上,察觉到了不对劲。
“哥,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沈修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又心生怨气,瞪着这个陌生男人。
他很难不怀疑,哥哥是不是被这个男人威胁,强制了。
“我没事。”
沈宴洲轻声打断了他,垂下眼睫,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只是,怀孕了。”
这五个字,比刚才那句“他是我丈夫”
还要犹如晴天霹雳。
沈修明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勉强把那句差点破音的尖叫给憋了回去。
他那个清冷禁欲、洁癖到哪怕别人稍微靠近一点都要皱眉的大哥,竟然……怀孕了?!
沈修明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他僵硬地扭过脖子,像个卡壳的机器人,再次用手肘疯狂地捅了捅旁边的沈西辞,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他怀孕了!这事你知道吗?”
沈西辞没有躲开沈修明的触碰。
他的视线缓慢、自虐般地定格在沈宴洲被浴袍包裹着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属于别的男人的孩子。
随后,沈西辞缓缓低下头,“不知道。”
沈宴洲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望着沈西辞,问道:“你今天找我,有事吗?”
沈西辞抬起头,目光贪恋地扫过沈宴洲苍白的脸庞,脱口而出:
“就是想看看你……”
话音未落,又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改了口:“想看看哥哥,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沈宴洲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那天在医院车库,直接动手绑架我的人,不是傅斯寒,而是跛豪。”
“跛豪?!”
沈西辞皱起眉头,“他当年不是在游轮失事的时候……他没死?”
沈宴洲点点头,“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