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原本还在贪恋着他体温的傅斯舟,敏锐的察觉到了沈宴洲情绪的细微变化,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抚摸着他的侧脸:“怎么了,宝宝?”
沈宴洲将视线从平板上移开,清冷的眼底疑惑,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自己柔软的肚子,轻轻揉了揉:“我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傅斯舟的眼神立刻紧张起来,大掌覆上他的手背,生怕他肚子不舒服。
“傅斯寒知道我怀孕了。”
沈宴洲轻声说。
他边说,边陷入了回忆:
“当时我的孕检单被傅斯寒看见后,他掐住他的下巴,对我说:‘你们俩把我害得这么惨,我弄死这个小野种也不过分吧。’”
“说你没有永久标记我,所以他想要强上我,想要永久标记我。”
听到这句,傅斯舟的眼神瞬间阴沉了。
他想起了救下沈宴洲的那天,傅斯寒故意望着凌乱不堪的床铺,下流挑衅的对他说,“你不知道,我们刚才在上面,有多么激烈?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
傅斯寒是个人渣,他的妻子,依然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人。
但是,他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赶过来,后悔到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
沈宴洲的眉头蹙得更深了,声音里透着不解,“他却收手了。他明明可以直接动手,最后却什么都没做。”
傅斯舟松了口气,低声问:“你对他说了什么吗?”
沈宴洲轻轻摇了摇头,唇瓣微抿:“我当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又累又难受,捂住肚子就昏过去了。”
傅斯舟将沈宴洲搂紧:“大概因为他才是个真正的疯子,神经病吧。”
“疯子做事,哪有什么逻辑可言。”
面上云淡风轻,可傅斯舟的心底,却很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傅斯寒那个杂碎的心理,早就已经扭曲到了极点。他表达爱的方式,就是一种病态的摧毁与仰望。
傅斯舟想起小时候,傅家老宅里曾经养过一只极其名贵的纯种波斯猫。那只猫被驯化得极好,温顺乖巧,只要傅斯寒一伸手,它就会主动翻出肚皮任由他抚摸。
可不到半个月,傅斯寒就觉得索然无味,活生生把那只百依百顺的猫溺死在了后花园的锦鲤池里。
相反,老宅后院的杂物房里,曾经闯进来一只流浪猫,那猫性子极烈,傅斯寒想去抓它,被狠狠咬住手腕,挠得他鲜血淋漓。
所有人都以为傅斯寒会把那只野猫剥皮抽筋,可那个疯子不仅没杀它,反而每天像着了魔一样去后院看它,他把最顶级的鱼罐头扔在地上,就为了看那只野猫对他龇牙咧嘴,朝他露出极致厌恶和防备的眼神。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越是屈服的,他越觉得那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对傅斯寒来说,沈宴洲就是他永远得不到的人。
那个恶鬼,用他最恶心、最扭曲、最见不得光的方式,病态地爱着他的妻子。
但傅斯舟他这辈子,永远都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沈宴洲。
就在这时,傅斯舟注意到沈宴洲的眉头依然蹙着,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几分难受的表情,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不稳。
傅斯舟心头一紧,“因为他成了残废,被终身监禁……你在难过吗?”
沈宴洲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质问,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