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舟迈着长腿大步走到沈宴洲面前,他眼底的戾气和醋意在看向妻子时,被强行压了下去,“我不是有意要跟踪你的……”
沈宴洲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微微偏过头,示意他来背沈西辞。
“把他背到车上去。”
傅斯舟看着沈西辞,眼底闪过嫌恶,像拎小鸡仔一样,毫不客气地将沈西辞从沈宴洲的背上拽了下来,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拉开后座的车门,不管死活,极其粗暴地将沈西辞扔进了后座,随后,他摔上了车门。
转身面对沈宴洲时,傅斯舟又恢复了那副隐忍的模样,极其自然地替沈宴洲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甚至用手掌挡住了车顶,护着他坐进去。
车厢内很安静,沈西辞倒在后座上,似乎是真的醉死过去了,呼吸沉重而均匀。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港岛空旷的跨海大桥上。
前方是一个红灯,傅斯舟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十字路口。
沈宴洲单手支着车窗,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车内的后视镜,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后座上原本醉死过去的沈西辞,垂落在真皮座椅上的手指,极其用力地痉挛了一下。
‘明明我才是最喜欢哥哥的人……明明从小到大,只有我一直陪着他。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敢标记我哥?’沈西辞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斯舟。”
沈宴洲突然开口,嗓音不再是往常的清冷,而是带上了让人骨头酥的慵懒和软糯。
傅斯舟转过头,“怎么了?”
沈宴洲没有回答。
他侧过身,主动地伸出双手,揽住了傅斯舟结实的脖颈,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随着他的动作,暧昧地摩擦着傅斯舟的衣服。
在傅斯舟错愕又狂喜的眼神中,沈宴洲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上了男人的唇。
傅斯舟望着美丽的妻子,反客为主,大掌扣住沈宴洲的后脑勺,贪婪而凶狠地加深了这个吻,浓烈的a1pha信息素逐渐填满了狭窄的车厢。
唇齿交缠间,水声啧啧。
而沈宴洲,却在这样热烈到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吻里,半阖着那双冷艳的丹凤眼,他的视线,越过了傅斯舟宽阔的肩膀,落在了车内的后视镜上。
后视镜里,沈西辞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装满了绝望和痛苦,以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哥哥,在别的男人怀里展露风情的崩溃。
沈宴洲在镜子里,冷冷地看着他。
十字路口的红灯进入了最后五秒的倒数。
沈宴洲从那个近乎窒息的深吻中极其缓慢地抽离出来,他冷冷地收回给后视镜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准备推开身前还沉浸在索吻中的男人。
然而,就在他偏头换气的瞬间,视线毫无防备地扫向了车窗外。
在他们右侧的车道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并排停进了一辆挂着两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
那辆车的贴膜极暗,后排的车窗并没有完全关死,而是刻意降下了一道极其隐秘的,只有两指宽的缝隙。
沈宴洲被傅斯舟大掌扣住的身体,极其轻微地一僵。
他总觉得,那辆车上的人,在看着他。
第92章
不好的预感,往往比港岛的梅雨季来得还要准。
港岛的绯闻,就像这梅雨季里爬满墙角的霉菌,只要有一丝阴暗潮湿的缝隙,就能在一夜之间疯狂滋生,散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沈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内,沈宴洲坐在办公桌后,漫不经心地在平板屏幕上往下滑动。
屏幕上,是一篇已经被顶上全网热搜第一的匿名爆料——《惊天丑闻:沈总与傅家兄弟,三亿注资背后的肉。体交易》。
附带的,是几张极其模糊,却能清晰辨认出沈宴洲和傅斯舟身形的偷拍照,其中一张,正是几天前在劳斯莱斯车厢内,两人抵死缠绵的剪影,角度刁钻,将浓烈到化不开的情。色意味拍得淋漓尽致。
底下评论区的狂欢,已经彻底沦为了下水道般的恶臭泄场,那些躲在键盘后的阴暗蛆虫,仿佛找到了狂欢的途径,极尽下流的污言秽语,成千上万条地往外涌:
“我草,平时装得像朵高攀不起的高岭之花,看人的眼神都冷冰冰的,背地里估计早就被男人艹熟了吧?”
“长那么漂亮,那张脸欲得要命,腰又细得跟没骨头似的,这要是压在身下,肯定爽死了……怪不得傅家两兄弟都为了他疯,谁特么不想把这种极品压在身下听他哭?”
“怪不得傅小少爷,会平白无故给沈家破例注资三个亿?原来真是这样,在会议桌上谈不拢的生意,原来是在床上谈的。三个亿,在床上得有多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