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让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如果沈宴洲真的和别人在一起……傅斯舟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疯拧断那个野男人的脖子,但这也就意味着,他和沈宴洲之间,将彻底走向至死方休的决裂。
他不敢。
他是个卑劣的强盗,是个偷来这段婚姻的贼,他在沈宴洲面前,连去捉奸的底气都没有。
傅斯舟在车里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湿透了后背,他颤抖着扣住了车门的把手,理智在疯狂地尖叫,告诉他赶紧滚回半山别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沈宴洲还愿意敷衍他,他就还有妻子。
可骨子里那种偏执的疯劲,却逼着他无论生什么,都要把他抢过来,你忘了为了得到他,都做过什么了吗?
“咔哒。”
就在他眼眶红着,推开车门,准备不顾一切冲进半岛酒店时,他却透过半降的车窗,看到了一抹极其熟悉的身影。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应该在赤柱监狱里蹲着吗?!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第8o章
“请问刚刚进来的那位银色长的先生,住哪个房间?他有份极其重要的文件落在了我的车上,我需要立刻还给他。”
傅斯舟将外套搭在臂弯,面不改色地扯着谎。
前台的Beta挂着职业且礼貌的微笑,替他查阅了系统:“先生,您说的是沈先生对吗?他在顶层的半岛行政公寓,房间号是28o1,需要我为您拨通内线确认一下吗?”
“不用了,文件涉密,我亲自送上去。”
得到了房号,傅斯舟立刻转身大步走向电梯间,然而,看着几部电梯的指示灯全都停在中高楼层,且数字跳动得极其缓慢,他眼底翻涌的急躁再也压制不住。
“啧。”
他低咒了一声,猛地推开了旁边的消防通道大门。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听筒里的客服声循环往复,傅斯舟一边急切地重新拨打,一边扯松了领带,两步并作一步地在昏暗的楼梯间向上狂奔。
二十八楼。
为什么偏偏不接电话?为什么偏偏是半岛公寓?
如果刚才在地下车库看到的那个背影真的是傅斯寒……那个本该在赤柱监狱里踩缝纫机的疯子,会不会提前出来了?会不会是来找沈宴洲麻烦的?
这一刻,比起“妻子可能在背着他跟别人开房”
的绝望与嫉妒,完全占据他理智上风的,是心脏被死死攥紧的恐慌,他害怕沈宴洲遇到危险。
“砰!”
傅斯舟推开了二十八楼的防火门,胸膛因为剧烈的奔跑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三步并作两步大步冲到28o1的门前,急切按着门铃。
“叮咚。”
“咔哒。”
门被打开。
傅斯舟浑身的肌肉着,他已经做好了把人狂揍一顿的准备。
然而,当他赤红着双眼,看清站在门内的妻子时,所有的紧张、害怕、不安、嫉妒和急躁,全部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紧接着,是心脏无可救药的“砰砰”
狂跳。
沈宴洲依然穿着下午那件设计感极佳的黑白拼接衬衫,衣服扣得严严实实,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只是……
此刻违和地系着一条粉色的,印着库洛米图案的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