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膛因为粗重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这一周他都在忙,他本打算明天带沈宴洲出去,去哪里都好,哪怕只是开着游艇去海上吹吹风,只要能和他单独在一起,只要能把沈宴洲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
他比谁都清楚,这段婚姻完全是他强逼利诱换来的,沈宴洲不仅不爱他,甚至常常用看一条疯狗的眼神看他。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和他,谈一场最普通的恋爱。
沈宴洲望着他那副仿佛被主人勒令退后的暴躁大狗模样,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恶劣笑意,抵在傅斯舟肩膀上的脚尖,开始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极其缓慢,狎昵地滑动着。
那圆润的脚趾随后挑了挑他nk的边缘,眼见着傅斯舟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滴落,沈宴洲又漫不经心地将脚收了回来。
巨大的失落感与欲求不满让傅斯舟直接扑了上去,将沈宴洲紧紧地禁锢进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极度偏执的疯子。
“周末不待在家里。”
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酸楚和阴暗的试探,牙齿几乎要咬破沈宴洲的皮肤,“你是想去见谁?”
沈宴洲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修长的手指却有一搭没一搭地穿插在男人略显凌乱的丝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霍霆。”
这两个字一出,傅斯舟抱着他的手臂肉眼可见地收紧。
“去见他,聊聊东南亚那几条新航线和深水港的吞吐份额。”
沈宴洲说的公事公办,“霍家在港城根基深厚,他对我们手里的盘子很感兴趣。如果能拉他入局置换股权,对沈氏未来的海运版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霍霆,又是霍霆。
今天在会所里,那个男人就是用那股令人作呕的硝烟味,极其自然地靠近沈宴洲。而现在,他的妻子,在深夜的床上,拒绝了他的求。欢,并且告诉他,明天周末要去单独见那个男人。
“只是聊航线吗?”
傅斯舟抱着他,嘴唇不断地吻着他的侧脸,试图寻找一丝破绽。
“嗯。”
沈宴洲刻意放轻了尾音,那只原本已经收回来的脚,再次不安分地探了出去,莹润的脚趾顺着他紧绷的大腿肌肉缓缓向上,在男人的理智边缘反复点火,“况且,霍少不仅财力雄厚,眼光毒辣,人也风趣幽默。和他聊航运规划,确实比对着一份枯燥的财报……要有意思得多。”
风趣幽默?有意思?
“他是单独约你的吗?”
傅斯舟的声音哑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音色,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敏感的耳廓上。
“算是吧。”
沈宴洲眼神潋滟着水光,语气却依然公事公办,“毕竟涉及核心的港口调度和股权,人多眼杂,霍少说想要个安静点的环境。”
“安静点的地方。”
傅斯舟喉间出一声闷响,“地点在哪里?”
“浅水湾的私人咖啡店。”
私人咖啡店,孤男寡男。
傅斯舟太清楚霍霆想干什么了,因为他自己就是靠着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上位的。
当初,沈宴洲还是他哥傅斯寒的未婚夫时,他不就是用尽了各种卑劣的手段,打着各种幌子,一步步引诱、撕咬,用信息素强迫,最终才强行把人抢过来,成了自己的合法伴侣吗?
霍霆现在用的这些借口——谈生意、安静的环境……全都是他玩剩下的把戏!
他太清楚那些衣冠楚楚的a1pha了,那些人分明就是想走他走过的老路,然后取而代之!
傅斯舟下颌线绷得死紧,偏执的占有欲与隐秘的自卑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见他不语,沈宴洲微微倾身,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傅斯舟僵硬的脖颈,释放着冷冽又甜美的玫瑰信息素,安抚着这只处于暴走边缘的恶犬。
“只是一起喝杯下午茶,聊聊生意而已。”
沈宴洲微微仰起头,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傅斯舟滚烫的耳垂,声音放得很轻,“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傅斯舟望着眼前这张绝美又天真的脸,他是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对他有意思,还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凌迟他?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沈宴洲的颈窝里,护食却又不得不妥协,贪婪地深吸着属于妻子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