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躲开,而是端起手边的罗曼尼康帝,手指贴着透明的高脚杯。他抿了一口红酒,殷红的酒液沾染在淡色的薄唇上,平添了几分糜艳。
他微微侧过脸,透过灯光玻璃酒杯,沈宴洲故作漫不经心地望向傅斯舟漆黑,紧紧盯着他嘴唇的眼睛。
沈宴洲眼尾微挑,冲着酒杯折射出的男人倒影,极轻、极缓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勾得傅斯舟的呼吸瞬间重了,喉结在冷厉的颈部线条下极其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桌布下的腿绷得死紧。
“今天这顿饭。”
沈宴洲放下酒杯,嗓音依然清冷,“不管傅斯寒之前弄出了怎样的麻烦,傅总这次,都是帮了我,也帮了沈氏一个大忙。”
他端起酒杯,率先向身侧的男人举起酒杯:“是不是该敬傅总一杯?”
家主了话,桌上那群本就想讨好傅斯舟的亲戚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轮流向傅斯舟敬酒。
“对对对!多谢傅总出手相助!”
“傅总年轻有为,我敬您一杯!”
沈宴洲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看着傅斯舟。
“客气了。”
傅斯舟被他看着,只能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了肚,加上易感期还没有过去,他深邃的眼底渐渐染上了一层危险的暗红。
不仅是敬酒,在二婶的带领下,众人还殷勤地用公筷给傅斯舟夹菜,恨不得把这座金山供起来,指望着好日后套近乎。
一顿饭吃到了尾声。
沈宴洲看着身旁呼吸明显变得粗重、领带也被扯松了几分的傅斯舟,男人虽然坐得笔挺,但那双像狼一样盯着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和克制不住的欲念。
“傅总既然喝了这么多酒,今晚就住这里吧。”
沈宴洲抽出餐巾压了压唇角,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在挽留一个普通客人。
“对对,傅总就留宿一晚,这里客房很多,经常有谈生意的客人会在这里留宿,都夸我们沈家厨师做的早茶好。”
七大姑八大姨纷纷附和。
一直隐忍不,冷眼旁观的沈西辞却是终于坐不住了。
明明今天,家里只是按着惯例举办的家宴,根本没有邀请其他合作商来家里,但是下午在福利院的时候,哥哥却以这样的方式,把人邀请到家里来。
“哥。”
沈西辞抬起头,温和的脸上被撕破了一道口子,“家里有司机,可以安全把傅总送回去。”
沈宴洲将餐巾随意地丢在桌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弟弟一眼:“司机没有这个点还加班的义务。”
他垂下眼睫,看着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热的傅斯舟,又看了眼一旁的菲佣:“给傅总,安排间三楼的客房。”
“好的,沈生。”
菲佣笑着点点头。
*
夜渐深,窗外又开始下起了雨,将室内的安静衬托得越静谧。
沈宴洲洗完澡,穿着极薄的黑色睡袍,随手掀开被子,靠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刚洗过的银色长散着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气,与他本身清冷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房间熏染得旖旎又慵懒。
他没有睡,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听着雨声。
“咔哒。”
极轻的一声响动,那扇本就没有反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走廊昏黄的光线顺着门缝溜了进来,紧接着,一股浓烈、滚烫的薄荷味,强势地挤进了房间。哪怕刻意收敛,那股属于顶级a1pha在易感期的侵略性,依旧无法忽视。
沈宴洲在黑暗中微微勾了勾唇角,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