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管家说的。
沈宴洲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但是,真有这么多巧合吗?
他重新拿起勺子,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吃了一口,绵滑的粥底伴着海鲜的鲜甜在舌尖化开,没有丝毫他讨厌的姜辛味,味道出奇的好,却让他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吃完饭,沈宴洲端着一杯温水,心绪不宁地走到了客厅。
傅斯舟坐在厚实的羊绒地毯上,他毫无架子地盘着腿,布丁正围着他兴奋地转圈,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而雪白软糯的小草莓,则极其娇气地四脚朝天,躺在傅斯舟的腿边,傅斯舟宽大的手掌正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在给它梳毛,偶尔还配合着小狗舒服的哼唧声,低低地逗弄两句。
沈宴洲端着水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蹲在了他旁边,原本停留在傅斯舟侧脸上的目光,随后顺着男人的手,落在了小博美翻露出来的肚皮上。
沈宴洲的视线顿住了。
他微微俯下身,冷清的眉头蹙了起来,平时签几十页合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他,盯着狗肚皮时,神情里却透出了罕见的茫然和担忧。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狗狗的肚子,迟疑地问:“它这里……怎么有红点点?”
傅斯舟揉狗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不是过敏了?”
沈宴洲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甚至想要放下水杯去拿手机,“还是昨天吃错了什么东西?我要不要联系一下林医生?”
傅斯舟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身旁的沈宴洲。
穿着宽大睡袍的他,头还有些凌乱,微微歪着头,眼底带着清澈的困惑,没想到在商场上一向运筹帷幄冷酷的他,居然会有不知道的生活常识。
傅斯舟的心尖像是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胸腔都跟着微微震动。
他一边继续顺着草莓的毛,一边抬眼看向沈宴洲,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揶揄:
“你不知道么?”
沈宴洲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原本就因为昨晚而残留着绯色的耳尖,此刻更红了,他抿了抿唇,冷着脸,极其诚实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经验,布丁是第一只狗,奶茶是第一只猫。”
傅斯舟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因为它怀孕了。”
“母狗怀孕之后,这边的乳腺就会开始育,为以后喂奶做准备。所以才会涨起来长红点点,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是过敏,不用叫兽医。”
沈宴洲有点尴尬地点点头。
他望着舒服得直打滚的小博美,一种名为“新生命”
的概念,突然具象化地撞进了他的视野,他和傅斯舟不仅领了证,成了合法的伴侣,现在在这间房子里,马上还要有小狗出生了。
傅斯舟的目光从狗的身上慢慢移开,顺着沈宴洲放在膝盖上的手,最终落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原本那枚戒指应该安安静静地圈在那里,却不见了踪影。
傅斯舟声音低了下来:“戒指……不喜欢吗?”
沈宴洲垂下眼眸,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也不是。”
“那为什么不戴?”
“只是觉得……”
沈宴洲顿了顿,“戴着去公司,不太方便。”
现在正是风口浪尖,如果他手上突然多出一枚婚戒,外面的媒体还不知道会杜撰出什么样腥风血雨的阴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