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几十个小时前,蹲在雨夜里那只乞求爱怜的流浪犬的眼神。
而是个不带任何情欲,如同在看陌生人般的眼神。
然后,傅斯舟淡淡收回了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身边那位试图与他搭话的银行行长身上。
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席卷了沈宴洲,明明是对方先来招惹他的,可最后被这份隐秘的情欲折磨到的人,好像只有他自己。
“走吧,宴洲,我们该去敬酒了。”
傅斯寒说道。
沈宴洲端着红酒,跟在傅斯寒身边,回应着那些老狐狸的恭维,可随着他们一桌一桌地推进,距离大厅右侧核心社交圈越来越近时,沈宴洲的身体就越不受控制。
他觉得很热,来之前分明已经了两针抑制剂,但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热,在闻到傅斯寒身上朗姆酒的味道时,让他胃里阵阵恶心。
终于,傅斯寒揽着他,停在了傅斯舟所在的那个圈子前。
周围的几位大鳄立刻默契地让开了一点位置。
“斯舟。”
傅斯寒端着香槟,以一种绝对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弟弟,他极其刻意地将沈宴洲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语气里透着虚伪的熟稔,“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过来敬一杯吗?”
原本正垂眸把玩着酒杯的傅斯舟,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越过傅斯寒,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钉在了沈宴洲的脸上。
“恭喜。”
“嫂嫂。”
傅斯舟刻意咬重了“嫂嫂”
这两个字,他举起手里的酒杯,向前递了递。
沈宴洲的眼尾已经因为高热逼出了红色,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露出任何破绽,端着红酒,僵硬地迎了上去。
“当——”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傅斯舟带着粗糙薄茧的手指,不经意般,堪堪擦过了沈宴洲端着酒杯的指尖。
粗糙与细腻,滚烫与冰凉。
沈宴洲收回手,仰起头,将冰冷的红酒灌入口中,试图用酒精压下身体里的燥热。
可是,傅斯舟没有移开视线。
在满场宾客和正牌未婚夫的眼皮子底下,傅斯舟没有看自己的酒杯,他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沈宴洲仰起的脖颈,望着他吞咽时滑动的喉结,望着那殷红的酒液沾染在他苍白的唇瓣上,甚至有一滴极其细微的红酒,顺着沈宴洲的唇角,缓缓滑落到了冷白的下颌线上。
他举起酒杯,同样仰头饮酒,他边喝边望着沈宴洲,喉结野蛮而性感的滚动着。
“这身礼服很衬你,嫂嫂。”
傅斯舟压低了嗓音,说完他便将空掉的玻璃杯随手放在侍应生的托盘里,转身融入了觥筹交错的人群中,继续和那些围上来的商界大鳄们谈笑风生。
沈宴洲捏着高脚杯的指骨愈来愈白,再在这个充满a1pha信息素的宴会厅里待下去,他随时可能会当众失态。
沈宴洲强行稳住微颤的声线,转头看向身侧的傅斯寒。
“傅斯寒,”
他垂着眼睫,故意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的眼底,“敬酒的流程差不多走完了。大厅里有些闷,我头有点晕,想先去顶层的休息室透透气。”
傅斯寒看着他脸上不正常红色,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只当他是前两日淋雨感冒未愈,又喝了些酒不胜酒力。
“脸色确实不太好。”
傅斯寒抬起手,极其温柔地替他将被汗水浸湿的银别到耳后,“去休息一会儿吧,接下来的应酬交给我。待会儿我上去找你。”
“嗯。”
沈宴洲迫不及待地转身,故作镇定地走进了电梯。
随着楼层数字的跳动,体内的燥热如同岩浆般翻涌,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出了电梯,通往私人休息室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沈宴洲的双腿软得飘,他只能一手痛苦地捂着滚烫的后颈腺体,一手脱力地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艰难地往前挪动。
快一点,再快一点。
昨天准备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在休息室的抽屉里藏了两支特效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