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对我说这种话?”
“米琪。”
沈宴洲轻声开口。
“如果……你觉得有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长得特别像。说明什么?”
米琪的电子眼转了两圈,似乎在调用庞大的数据库。
“从生物统计学角度分析,地球上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出现面部特征高度重合的概率约为十万分之一,说明他们大概率只是长得像的陌生人,或者存在同卵双生关系。”
米琪停顿了片刻,机械音里突然多了莫名的深沉:
“但是,根据我加载的人类社会学及世界名著文学图谱分析,还有另外一种高概率的可能。”
“这类似于艾米莉·勃朗特的《呼啸山庄》,一个曾经被放逐、处于绝对弱势的个体,为了极端的报复与占有欲,伪装或重塑了身份,重新回到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身边。”
《呼啸山庄》。
这本书沈宴洲并不陌生,讲的就是希斯克利夫式的,带着毁灭欲的归来与报复,那个为了凯瑟琳疯魔的男人,化作最恶毒的荆棘,将林顿和恩肖两个家族搅得天翻地覆。
沈宴洲的呼吸微微一滞,怀里的猫咪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的茫然,担忧地仰起头“喵”
了一声。
应该不是。
至少,傅斯舟没有做过报复他,或者他家族的事。
沈宴洲咬住下唇,又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那如果一个omega,他对所有人的信息素都感到恶心和排斥。”
“唯独对这两个人的信息素,不仅不排斥,身体甚至还会依赖他们。”
“这又说明什么?”
米琪头顶的红灯疯狂闪烁了一会,随后冰冷冷地响起:
“主人。根据我加载的人类情感与伦理关系模型分析,信息素的绝对接纳通常伴随着强烈的情感羁绊。”
米琪的电子眼直直地望着沈宴洲,一本正经地问:“主人,您是同时爱上了这两个人吗?在人类的通俗语境中,这种行为通常被称为‘脚踏两只船’。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检索《如何妥善处理多线感情纠纷》的相关书籍。”
“……”
“我、我没有。”
沈宴洲辩解。
“收到。已排除心理层面的情感依恋变量。”
“既然理智上并不喜欢,但身体却依然表现出了绝对的接纳、渴望以及依赖。”
“主人,那就是生理性的喜欢。您的身体,比您的大脑更诚实。”
“那如果……这个人,是我未婚夫的亲弟弟,是我未来的小叔子呢?”
沈宴洲接着问。
米琪正在思考,努力做出回答时,沈宴洲却缓缓开口:“算了,别回答,关机吧。”
“好的,主人。祝您有一个没有道德负担的夜晚。晚安。”
米琪乖巧地闭上了电子眼,指示灯彻底熄灭,变回了一个安静的铁疙瘩。
机器人安静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一声接着一声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