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斯舟啊。”
老爷子放下茶盏,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你跟宴洲,之前见过吗?”
傅斯寒也停下了筷子,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见过,不小心……撞过一次车。”
傅斯舟回道。
“撞车?”
小omega惊呼了一声,“严重吗?”
“对我来说,挺致命的。”
傅斯舟垂下长睫,像是在回味什么极其珍贵的画面,轻声呢喃,“当时是我没控制好度,犯了错。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穿了件卡其色的风衣,明明看起来是很冷艳高傲的一个人,却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
“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不止好看,还好温柔。”
“咳——”
沈宴洲偏过头压抑地低咳了一声,隔着餐桌瞪了傅斯舟一眼,他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让人误会他的话。
“宴洲,怎么呛到了?”
傅斯寒拍了拍沈宴洲的后背,又用公筷夹了一块浓郁的花胶海参,放进了沈宴洲的骨碟里,“别喝酒了,你最近太累了,把这个吃了,好好补补身子。”
浓烈的海腥味和肥腻感直冲鼻腔,沈宴洲本就肠胃脆弱,这几天连轴转更是没什么胃口,看着那块油腻的海参,他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脸色微微白。
“大哥,拿走。”
傅斯舟冷道。
傅斯寒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把这东西从他面前拿走。”
傅斯舟冷冷地盯着傅斯寒,“他受不了这种肥腻腥气的东西。你没看他闻到味道就已经不舒服了吗?”
“我是为了他的身体好!”
傅斯寒的手指在桌下骤然收紧,但面上却强行扯出一个滴水不漏的笑。他眼神阴沉地锁着傅斯舟,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警告:“斯舟,你刚回国,有些事还不懂。我和宴洲马上就要办订婚宴了,他的习惯,我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这个做弟弟的,操心过界了。”
“关心又不是强迫。”
傅斯舟毫不退让,“他不想吃的东西,谁也不能逼他咽下去,大哥连他真实的喜好和身体状况都不清楚,就别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让他受罪了。”
傅斯寒想要继续反驳,却被沈宴洲摆了摆手:“我没事的。”
沈宴洲只想快点吃完,早点走人,完全不想参与这家人的明争暗斗。
却没想到自己的脚踝被人轻轻勾住了……
他抬起脸时,就看见傅斯舟在对他温柔的笑。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方才的争执有些僵硬,小omega赶紧出来打圆场,转移了话题:“哎呀,好啦好啦,说起来,斯舟这么护短又体贴,长得还这么帅,不知道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一问,桌上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傅斯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桌子底下的腿,极其眷恋地在沈宴洲的小腿上轻轻蹭了蹭。
随后,他的眼神锁定在了沈宴洲那双冷厉却微微泛起涟漪的凤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