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其实很不想管这个情敌的死活,但是又不想让沈宴洲为他难过,于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有。往前走两条巷子,有个黑诊所,大夫虽然脾气怪了些,但手艺还行,死不了人。”
“带路。”
沈宴洲弯下腰,“西辞,我背你过去。”
“哥……”
沈西辞看着哥哥的单薄的背,眼眶酸涩得厉害。
他怎么舍得让哥哥背?哥哥的腿也不好,刚才在地下室里又是周旋又是对峙,估计早就体力透支了。
没等沈西辞说出拒绝的话,三千万一把拽住了沈西辞的后领,像背麻袋一样把人扛了起来。
男人望着沈宴洲,暧昧道:“其实刚才在车上我就现了,你一直在揉腰,昨晚都怪我,没有控制好,做得太狠了。”
“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沈西辞被他扛得胃里翻江倒海,疼得闷哼一声,他不知道是身体更痛,还是心更痛。
“那走吧。”
沈宴洲点点头,他背着沈西辞确实有点勉强。
“等等。”
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腾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伸到了沈宴洲面前。
“怎么了?”
沈宴洲不解。
“这边的路灯太暗了,地也不平,全是碎石子。”
“把手给我。”
他肩上扛着的情敌正在痛苦地流血,他却还有闲心担心沈宴洲会不会被石子绊倒。
沈宴洲望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男人嘴角勾起笑意,反手一握,将那只矜贵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偷偷地严丝合缝,十指相扣。
走了约莫十分钟,三千万在一扇贴满了“跌打损伤”
、“专治花柳”
的小木门前停下。也没敲门,十分熟稔地抬腿推开了们。
“大叔,别睡了,来活了。”
屋里光线昏暗,满墙都挂着风干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红花油味。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旧汗衫的老头躺在藤椅上,手里摇着把破蒲扇,收音机里放着跑马的实况转播。
“顶你个肺啊!哪家的小兔崽子敢踹我的门?”
老头骂骂咧咧地坐起来,扶正了眼镜,凑近了看清男人的身影时,骂声戛然而止,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绽开了一朵菊花般灿烂又戏谑的笑:
“哟?稀客啊。”
男人大步走进去,把肩上扛着的沈西辞,往那张只铺了层草席的手术床上一扔。
“少废话。”
男人语气随意,透着股熟稔的亲近,“腿断了,肉烂了,赶紧缝上。”
“啧啧啧。”
老大夫摇着蒲扇凑过来,也没急着看病人,反而先是转过头,藏在墨镜后的贼溜溜的小眼睛,定格在了跟在后面的沈宴洲身上。
哪怕沈宴洲此时衣衫凌乱,脸上还沾着点灰,但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气,怎么也掩盖不住。
老头儿愣了下,随即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三千万。
他指了指沈宴洲,又指了指三千万,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