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松垮的腰带瞬间滑落,墨色的真丝面料如流水般顺着他清瘦白皙的肩膀滑下,堆叠在地毯上,如同一滩化开的墨。
男人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灯光下,沈宴洲的身体美得令人窒息。
精心雕琢,不沾染一丝尘埃的冷艳。从修长的脖颈,到精致深陷的锁骨,再到那一层薄薄肌肉覆盖的胸膛……每寸皮肤都白得光,病态又脆弱。
他的眼底瞬间充满血丝,喉结剧烈滚动,无比留恋的在他身上游走。
好美。
“看够了?”
沈宴洲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睡袍。
手腕轻扬。
“送你了。”
黑色的真丝睡袍在空中划出暧昧的弧线,准确无误地罩在了三千万的头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
他边说,边往楼梯口走去。
“自己弄干净点,别把沙弄脏了。”
“我去睡了。”
说完,他赤身裸体地走上楼。
二楼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沈宴洲没有立刻进屋,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指绞紧了门把手。
楼下的动静一开始很轻,只有布料摩擦过皮肉的窸窣声,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出了悲鸣。
“哈……主人……”
这一声低吼穿透了楼板,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盘上,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他此刻正跪在地毯上,那张英俊狂野的脸深埋在他穿过的黑丝绸里,贪婪地嗅闻着上面残留的红酒味和体温,把那件衣服当成了他的替身。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楼下的声音变得急促,伴随着男人越来越混乱的声音,“好香……全是主人的味道……”
沈宴洲的脸颊渐渐烫,他咬了咬下唇,低声骂了一句:
“真是个……”
“疯子。”
第16章
翌日。
维多利亚港上空的水汽还没散尽,半山的空气里不仅弥漫着台风过境后的潮湿,还夹杂着一股令人心烦意乱的闷热。
沈宴洲穿着西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眼底挂着两团明显的乌青,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略显凌乱地垂在额前,身上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昨晚……简直是灾难。
那只狗的耐力好得惊人,楼下的动静断断续续折腾到了后半夜才彻底消停,虽然别墅的隔音极佳,但那些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粗喘,仿佛顺着地板,无孔不入的钻进了他的耳膜。
搞得他也……
沈宴洲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刚走到楼梯转角,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是老火靓粥的味道。陈皮,干贝混合着烧腊的咸香,在文火慢煲下化开了米油,醇厚得几乎能把人的舌头勾出来。
“主人,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