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pha嘛,哪个不偷腥?只要他肯回来跟你结婚,给你正室的名分,他在外面怎么玩,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忍着,受着,这就是你身为大家族omega的本分。”
忍着,受着?
原来是为了十亿港币的注资。
他本来还想回来问问爷爷知不知道跛豪的事,查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找到当年游轮出事的线索,到现在看来,已完全没有必要了。
“爷爷,您说完了吗?”
沈宴洲抬起头,“说完了,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几份报表要处理。”
老爷子眉头紧皱,显然很不满,但看着沈宴洲毫无波澜的脸,又挑不出什么错处,只能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走吧。记住我说的话。”
沈宴洲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哥!”
沈西辞拉住沈宴洲的手臂,眼眶微红,心疼道:“哥,这么大的雨,我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不用,这种场合离席不合规矩,留下来,陪爷爷把饭吃完。”
“可是……”
“听话。”
沈宴洲拍拍他肩膀,离开了嘈杂的客厅。
路过西侧花园时,沈宴洲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雨水冲刷着满地狼藉,忠伯和几个菲佣正弯着腰,费力地将那些庸俗的摇钱树连根拔起。泥水溅了老管家一身,但他不敢停,冷风吹得他佝偻的背影瑟瑟抖。
沈宴洲看着这一幕,恍惚间,眼前的画面和二十年前重叠了。
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白玫瑰花海。
也是这样的雨天,年幼的他趴在窗户上,看见父亲急匆匆地跑进花园,为了给那几株刚移栽的,娇气的玫瑰花搭上防雨棚。
忠伯当时跟在后面,想要给父亲撑伞。
父亲却推开了伞,笑着对忠伯说:“忠叔,雨大,你老寒腿受不住,快回屋歇着,这几朵花我自己弄就好,阿柔最喜欢这几株了,淋坏了他要心疼的。”
记忆里那个高大温柔的父亲,为了爱人的一株花,都不舍得让老佣人淋雨,而如今,这满屋子的亲人,为了财运,却可以毫不在意地践踏这一切。
沈宴洲闭了闭眼,将眼底那抹酸涩生生压了回去。
再睁开眼时,他又想到了浅水湾那个笨拙的男人,他小心翼翼地打理着他花园里的玫瑰花们,被刺得浑身是伤,又想到了他今天趴在桌上,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地写下:
【不能让主人疼,主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大……大少爷?”
一旁还守在雨里的忠伯看见沈宴洲,慌忙迎上来,老脸惨白:“大少爷您放心!我今晚就是不睡,也一定把这些大丽花清干净!绝不碍您的眼!”
沈宴洲看着眼前这个在沈家伺候了一辈子,此时却狼狈不堪的老人,眼底的寒冰终是裂开了。
“忠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