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指了指坐在末尾,正埋头玩手机的沈修明。
“上次是叔叔不对,你把这个扑街仔从丧彪手里捞回来,叔叔却朝你泼了热水,脚还疼吗?”
沈宴洲笑着摇摇头,“没事。”
“修明这孩子,以前是混了点,但这次是真知道错了,他在家里反省了好几天,天天跟我说想回公司帮你分担。”
“我想着,新界那块刚拿下来的地皮,开项目还没定负责人,不如就让修明去试试?毕竟是自家兄弟,总比外人信得过,你说是不是?”
沈宴洲看着那个还在玩手机,连头都没抬一下的“左膀右臂”
。
新界的地皮,是沈氏明年最重要的战略项目,投资过二十亿。
推荐信、马会包厢、慈善晚宴……这些不过是吸血的蚊子,而眼前这位好二叔,才是真正想连皮带骨把他吞下去的狼。
沈宴洲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他银灰色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洪伪善的脸上,看来这老东西是把这些亲戚提前打点过了。
“既然这样,修明想要管土方和拆迁,那就让他管吧。”
沈宴洲看了眼惊讶的沈修明,又扫了眼面露喜色的二婶,就是这个女人让人把他母亲的白玫瑰给拔了。
“明天早上,我会让法务部把新界拆迁子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修明的名字。所有的签字权、审批权,都给他。”
“权责对等。只要他在《安全责任书》和《廉洁承诺书》上签了字,这块肥肉,就是他的。”
“这……”
二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角的冷汗瞬间下来了,“宴洲啊,修明他还小,法人代表这么大的事。”
沈修明废物,二婶贪财,二叔倒是个精明的。
土方拆迁虽然油水大,却也是离监狱最近的地方,一旦出事,法人代表就是第一个进去顶罪的替死鬼。
“行了。”
沈老爷子在管家的搀扶下从楼上下来,坐在沈宴洲身侧。
“事情就这么定了。修明要是没胆子签字,以后就别再提进公司的事。”
老爷子摆摆手,终结了这个话题,“动筷吧。”
“听说,前两天你去半岛酒店,见了赖爷?”
“是,爷爷。”
“航线的事,谈下来了?”
“谈下来了。联义社只拿两成利,不再插手物流。”
“哼。”
老爷子没有夸赞,反而出了一声极冷的笑,“两成利?那是从赖爷嘴里抢肉吃,宴洲啊,你知不知道道上的人现在怎么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