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缩在他身后,连看都不敢看丧彪一眼。
沈宴洲转过身,背对着那一屋子的亡命徒。
“我走出这条巷子五分钟后,密钥会你手机上。”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苍白。精致的脸,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彪哥,你算是欠了沈家一个人情。至于这次的惊吓费……”
他扫了一眼地上惨叫的阿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极其残忍的微笑:“我看他那条腿就挺合适。”
“我可不是个瘸子,但是过了今晚某人就要瘸了。”
说完,他撑开黑伞,走入漫天风雨中。
直到那把黑伞彻底消失在雨幕里,丧彪才猛地瘫坐在椅子上,现自己握刀的手心里,竟然全是冷汗。
他看着那道漆黑的巷口,狠狠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妈的,真是个疯美人。”
……
半山,沈家大宅。
维多利亚港璀璨的万家灯火在山脚下铺陈开来。
沈宴洲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那身沾染了地下室霉味和烟味的西装已经被他脱下,扔给了佣人。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丝绸睡袍。
方才在地下室的游刃有余全是伪装。因为没有信息素护体,置身于高浓度的a1pha威压中,他的中枢神经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然而,当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时,迎接他的却不是感谢,而是一个飞来的茶杯。
“啪!”
精美的青花瓷在他脚边碎裂,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脚踝上,瞬间烫红了一片皮肤。
“丧彪那种疯狗你也敢惹?你是嫌命长,还是想拉着整个沈家给洪兴帮陪葬?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跟沈家做生意?!”
“要不是修明福大命大,今天就被你害死了!”
沈宴洲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暴跳如雷的二叔,看向那个被自己从虎口里救出来,此刻正缩在真皮沙上裹着毯子装可怜的堂弟沈修明。
“有时候我觉得,人心比那满是污泥的地下室还要脏。”
沈宴洲冷笑一声,“二叔,与其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不如先去查查你那个宝贝儿子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他指着沈修明,“他为了那点黑市回扣,竟然敢在沈家的正规商船里,私自夹带高危违禁抑制剂!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一旦被海关查出来,沈家经营了三代的特许航运牌照会被立刻吊销!几千个货柜将全部滞留港口!到时候赔偿金就不止五千万,而是五个亿,甚至整个沈家都要跟着破产清算!”
“如果不是我现得早,提前把那批货拦截处理了,你以为他现在是在家里哭,还是在赤柱监狱里捡肥皂?”
沈洪张了张嘴,脸色惨白,望着沈修明那副窝囊样,半天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