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的才七八岁”
这几句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又给两个说话的老头各递了一根烟,说了几句客气话,才起身告辞。
远处那个同伴也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也有收获。
他的任务是跟那群孩子打听情况。
他把兜里剩下的几块糖全掏出来,给每个孩子又分了一块,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其中一个八九岁的男孩:
“小朋友,你们认识农场里那五个从城里来的孩子吗?他们平时经常跟你们一起玩不?”
小男孩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不经常玩,他们天天在农场,出来个一次两次的也是跟着杨小拴去大队长家。”
旁边另一个小男孩甩了一把鼻涕,抢着说了句:
“他们除了跟着大人喂鸡干活,还跟着大人上山打猎!俺爹说,他亲眼见过那叫安安的,靠扔石子就能打死一只野兔,比那些拿猎枪的大人都厉害!”
李哥那个手下又问:“那个大点的孩子长什么样?”
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描述起来——“安安这么高,眉毛黑黑的,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对我们很大方,上次还给我们几个分过糖吃”
。
那手下又问了剩下四个孩子的特征,几个小家伙一边比划一边抢答,把五个孩子的身高、长相、说话习惯全都倒了个干净,连“花花喜欢扎两个小辫子,辫子上系红头绳,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这种细节都描述出来了。
那手下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地记在心里,把兜里最后几块糖全掏出来分给孩子们,拍拍他们的脑袋说了句“谢谢小朋友”
,转身朝同伴身后追去。
几个孩子拿了糖还不忘在后头跟着客气地喊“叔叔再见”
,声音此起彼伏的,跟一群刚出笼的麻雀似的。
两人绕了几个弯,确认后头没人跟着,才快步回了农场外围的土坎后面,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李哥。
李哥听完,把嘴里叼着的烟从左边换到右边,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农场,心里快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五个孩子,最大的不到八岁,最小的丫头大约四五岁。
农场白天晚上都有巡逻的岗哨,还有三条半人高的大狗,最好的办法是把这几个小崽子引出来再下手。
毕竟是小孩子,好奇心最重的年纪,能引他们出门的法子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