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把对讲机收进空间,直奔市郊河边的老货运码头。
腊月的河面结了厚厚的冰,月光照在冰面上,泛着一层冷幽幽的银灰色,像是给整条河镀了一层薄锡。
码头上的几排仓库在夜色中安静得像几头蹲伏的巨兽,铁皮屋顶上覆着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在三号仓库斜对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身体藏在废弃的吊车基座后面,闪身进了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表上的指针从深夜慢慢爬向凌晨。
河面上的风越来越冷,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安静下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杨平安忽然看见远处有一队人影正悄悄往码头这边靠拢。
那些人猫着腰,贴着仓库的外墙快移动,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受过正规训练的。
人数不少,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百来号人,手里全部抱着真家伙,月光照在冰冷的枪管上,偶尔闪过一两道冷冽的反光。
领头的那个人在前方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分散成几个小组,无声无息地占据了码头周围的几个制高点,把三号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杨平安知道,这是他岳父手底下的人来接应他了。
他从空间里闪出来,压低身形,沿着仓库墙根的阴影朝那个领头的人走过去。
刚走到一半,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杨平安本能地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就要往反方向拧,耳边传来一声低沉而熟悉的嗓音:“是我。”
他定睛一看,是二姐夫沈向西。穿着一身作训服,腰间别着手枪,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稳,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几分松了口气的温度。
他身后跟着的士兵们已经无声地散开,各自进入了预定的射击位置,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三号仓库的大门。
“二姐夫,你怎么亲自来了?家里那摊子事怎么办?”
“这么大的行动,你二姐夫我能带队参与,是你岳父大人给我立功的机会。”
沈向西松开他的胳膊,把他往掩体后面拉了拉,压低声音说,“家里那摊子事有咱爹和你大姐夫坐镇指挥,保证万无一失。你岳父大人一会就来,他的指挥部就设在城西一个废弃工厂的门卫室里,那边离黄维国的藏宝地更近一些,也更掩人耳目。码头这边的行动由我全权指挥。情况怎么样?”
杨平安指了指三号仓库那扇紧闭的大铁门:
“我过来有一会儿了,仓库这边一直没动静。但我刚才在柳荫巷现了一箱刚送到的金条,是定金。信上写的是‘三天后老地方交货’,但没写具体日期。我不确定交易时间,所以通知钱副市长派人提前过来守株待兔。如果真是今晚,咱们就能抓个现行;就算抓不到现行,也得把这批宝贝盯紧了,不能让它们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溜了。”
沈向西听完,沉默了几秒,眼神沉了下来:“你做得对。就算今晚不能人赃并获,也不能让这批宝贝出半点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