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院长和内科主任都赶到了病房。
院长是个头花白的老头,主任稍微年轻些,也有五十出头了。
三个人围着老太太的病历和检查报告看了半天,又轮流上前把了把脉,最后齐刷刷地看向钱副市长,目光里全是震惊和困惑。
院长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钱市长,您爱人早上各项指标都显示已经进入衰竭期,可现在脉搏平稳有力,呼吸顺畅,这简直不可能。”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请问您今天给您爱人吃了什么药?”
钱副市长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杨平安给他的那个小瓷瓶。
瓷瓶是普通的白瓷,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他打开瓶盖,把瓶口朝下轻轻晃了晃,倒出两颗药丸托在掌心里。
药丸跟个小葡萄粒一样,黑褐色的,散着浓烈的中药味。
院长接过其中一颗,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端详了好一会儿,才递给了内科主任。
内科主任也闻了闻,又把药丸举到窗户边借着光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转过头来,盯着钱副市长,那眼神里的热切程度让钱副市长下意识地把瓷瓶往掌心里攥了攥。
“钱市长,”
院长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开口的局促,“这种药丸闻着有人参灵芝等药材的气味,但是能有这种效果的奇药,我们从未见过。如果能留下一颗让我们做一下药理分析,说不定能研究出它的配比,造福更多病人。我们医院有专门的药物分析室,只需要一颗就可以做实验了。”
“不是我不舍得。”
钱副市长把院长手里那颗药拿过来,放进瓷瓶里,把瓶盖盖好,小心地放回怀里,语气坦诚而坚定,“这药一共就三颗,是人家特意交代必须吃完的。不是我不舍得,这毕竟是我老伴的救命药。”
内科主任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几分学术研究者的执着:
“钱市长,我们不多要。您就给我们一点点就行,不用一整颗——我拿手术刀从旁边切一小片下来,绝对不影响您爱人服用。只要一点点,我们就可以分析出它的成分。”
院长也赶紧补充道:“对对对,一点点就行。如果能分析出成分,说不定以后就能批量生产,到时候能救多少这样的病人啊。”
钱副市长看着眼前三个年过半百的老专家围着自己,眼睛里全是求知若渴的光,那架势跟自家小宝缠着要糖吃时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重新把瓷瓶掏出来,打开盖子倒出一颗药丸放在床头柜上,又让护士去借了一把手术刀来。
院长接过手术刀,手都在微微抖,小心翼翼地从药丸上切下了米粒那么大的一小块,用干净的纱布包好,如获至宝地放进了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
“钱市长,太感谢您了!”
院长连声道谢,又吩咐护士长加强巡视,这才带着内科主任和主治医生心满意足地出了病房。
三个人边走边交头接耳,讨论的声音远远飘过来——“这药丸的颜色和气味有点像古籍里记载的还魂丹,但又不完全一样”
“你闻闻这味,光是能辨出来的就有好几味名贵药材”
“回去马上让药理室加班分析,争取三天之内出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