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已经过了晌午的饭点儿,又不是周末,店里没啥客人,很快酒菜就端上来了。
“大树,喝点儿?”
大树闻言一愣,刚要摆手,张崇兴就已经给他倒上了一杯。
“在我跟前用不着装!”
对大树这个孩子,张崇兴是真的挺喜欢的,懂事,有分寸,最重要的是,虽然在泥坑里长大,可这孩子懂自尊。
“叔,我给您倒!”
大树连忙起身。
“坐下,没那么多的规矩!别愣着,吃!”
小草儿看了看片好的烤鸭,还有一旁放着的荷叶饼、葱丝、甜面酱。
“哥,这咋吃啊?”
她长这么大,哪见过这种阵势。
平时家里吃饭,都是乱七八糟的炖上一锅,装盆里端上桌,然后直接开造。
这玩意儿……
咋看都带着几分讲究。
张崇兴听了,撕下一张荷叶饼,夹起两片烤鸭蘸了酱放在上面,又加了葱丝,随后像叠被卧一样裹好,直接塞进了嘴里。
“就这么吃!”
据说吃烤鸭,怎么卷是有讲究的,还有个说相声的在美食节目上介绍过,并且大言不惭的说啥,每一步都不能错,错了就不是那个味儿。
这不是纯属扯淡嘛!
小草儿和大树见了,也有样学样,第一卷儿烤鸭吃下去……
挺好吃,但感觉也没想象当中那么好吃。
“咋样?”
小草儿点点头:“挺好的,就是……感觉不如酸菜炖大骨头吃着得劲儿!”
果然,东北人的胃不是任何异地美食能征服的。
其他地区的菜做得再精致,再讲究,尝个鲜还行,要是长年累月的吃……
每个身在外面的东北孩子都会无比怀念老家的酸菜、鸡蛋酱。
“大兴叔,我敬您,要是没有您……”
大树端着酒杯,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张崇兴给打断了。
“扯这个干啥?你们娘仨凭手艺吃饭,学也是你自己个上的,跟我有啥关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大树心里明白,要是没有张崇兴的帮助,他们一家三口说不定就在某个大雪天冻饿而死了,哪还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