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界限两侧。
两个诸天霸主,隔界而立。
阿撒托斯此刻有些骑虎难下。
三十年,对于凡人是一生,对于六环巫师不过一次深度冥想的间隙。但三十年前那场短暂交锋留下的烂摊子,至今未能彻底收拾。
那根伴随他数千年的、铭刻了二十七道五环巫术的“万象归寂之杖”
,在三十年前那最后一击中化为飞灰。
新的主战法杖正在观测塔深处炼制。但这等法器,三十年太短,远远不够。
如今他手里的,只是一根勉强能用的备用杖。
更要命的是这副肉身。“伏魔古松攒心钉”
的伤害,远比表面复杂。
是他靠精神力强行绕过“伏魔古松攒心钉’的伤害,凝聚成形。真要是如此一战,后果两说。
更让他真正让他拿不准的,不是那八个仙帝级别的战力。是对面这个人。
——李付悠。
三十年前的“终焉”
,到底给对方造成了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巫师世界对“终焉”
的定义,是作用于“存在”
本身。
但李付悠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活蹦乱跳地带着一百三十多万世界搬进了深渊。
还当着诸天万界无数势力的面,撕开虚空裂缝,如此强势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是真的毫发无损,还是在虚张声势?
他是真的动了强杀之念,还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
阿撒托斯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他不信。
“老夫不信你中了终焉还能毫发无损。”
阿撒托斯开口,笃定道。
“更不信你区区三十年,便能恢复到如此程度。”
他抬手虚空一震,一根法杖自袖中滑落——通体银白,杖头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琥珀色晶核。
这是他备用法杖中最好的一根,但比起当年那根万象归寂之杖,终究是差了几分。
阿撒托斯法杖点向李付悠,杖尖凝而不发。径直道。
“你在虚张声势。”
此言一出,李付悠四颅齐笑。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摇着头笑声渐歇,玩味道。
“老头。
可见你如此姿态,看来虚张声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