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晨:……
这话说的。
“你这有多少人?”
她问。
“我和我的朋友们都在。”
那个女生说,“加上我们……一共六个人。”
也就是说这个房间里现在有八个人。
“对了,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琥珀问,“我刚刚瞄了一眼,外头怎么黑漆漆的?”
程澄晨简单将外头生的事情告诉了在场的人,最后又问琥珀:“你是从几楼下来的?其他楼层还有没有人?”
琥珀:“我是从顶楼下来的,楼上的人我都有拍门让他们找时机逃跑。至于他们听不听,我就不知道了。”
程澄晨点了头,心想应该没有人这么蠢不逃的吧。
“那林惊春……现在还好吗?”
琥珀又问。
程澄晨回忆了一下她看到的画面,嘀咕道:“应该……谈不上好吧。听冬见的意思,是魏渊那个蠢货低估了那什么阵法的厉害。”
琥珀一怔,疑惑:“是低估还是没意识到?”
程澄晨想了想,“不好说。”
毕竟魏渊这人三十多岁了,空有一身本领但办事儿跟未成年似的,很难说是没意识到,还是低估了对方。
至于林惊春本人,则是完全没想到这玩意儿会这么厉害。
彼时她身处黑雾之中,脑子里满是负面情绪。
林惊春并非看不见黑雾外的情况。
在看到李春雅被白术带出去之后,她就意识到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然而,她的身体自黑雾升起,就有点不听使唤。就如此刻,她想要去插电把自己电死,不管她怎么努力,身体都一动不动的,如同意识被困在了一尊雕塑之中。
绝望、失落、愤怒……所有的负面情绪如同一只怪兽萦绕在她身体周围,一个个愤世嫉俗的想法不停的从大脑深处往外钻。
林惊春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是意识到自己必须得用死亡来阻止这个怪物的形成,不然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一半是愤怒:凭什么是自己来干这种事情?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多人,只有自己经历这种离奇之事儿。
随着黑雾的壮大,前者的想法逐渐被后者吞噬。
林惊春哭了。
她说不上来自己是因为愤怒而哭,还是因为悲伤而哭,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她只觉得现在很难过。
情绪被撕扯,耳鸣心颤让她痛不欲生。
此刻她想死,不再是因为要防止生成的怪物去伤害其他人,而是她被负面情绪裹挟,想要逃避痛苦而去死。
只是,在意识到自己死了也会复活继续直面痛苦后,又产生了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阻止她去死。
两种情绪拉扯下,就导致了林惊春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能动的情形。
黑雾愈来愈浓郁,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的尽头是绝望。
无法死亡是绝望,无法逃离一切也是绝望。
林惊春只觉自己意识混沌,大脑一片空白。
四周一片黑暗,黏腻厚重的腥味钻入鼻孔。
一个正常来说不应当产生的念头在此刻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