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在实验室出生,5岁的时候,妈妈就联合实验室其他实验体一起逃出了实验室,还抢劫了一艘飞船出逃,最后降落在了一颗垃圾星上。妈妈受了重伤没得到及时的救治,没过几年就病逝了,不过她把我托付给邻居的爷爷奶奶们,大家都对我很好很照顾,所以后来我都没有吃过什么苦了。你可以放心了。”
想了想,他又继续补充道:“即使是在实验室的那几年我也没吃什么苦。因为那些研究员的主要研究目标都是年纪较大的实验体,用他们的话来说更加耐造。我当时因为年纪太小可能是因为妈妈怀我的时候受到了巨大惊吓,还早产了,一出生就身体非常虚弱他们怕我很容易就被折腾得没命了,迟迟不敢对我做什么,还尽可能帮助我养好身体、保住我的命。所以我当时真的没吃什么苦。”
“对了,你大概也猜不到吧?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伊凡少将送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玩偶猫,也是白色的,同样有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跟你很像。他说那是他在街上突然看到,本来是买来想送给他的女儿的,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送就被绑架送到了实验室。”
“他一直藏着这只玩偶猫,直到我那时候生病了,因为打针痛得一直哭,他才恋恋不舍地把玩偶猫拿出来哄我。那是我摸到的第一个毛茸茸。只不过这只玩偶猫后来丢失了。所以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十分震惊,差点以为是那只玩偶猫变成真的回来找我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十分有缘?”
纪相延说得十分轻松,白昊却知道他是故意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想也知道,在实验室的那几年,小小的纪相延不可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那么轻松愉快,没有吃半点苦头。
看他现在精神力这么高,必定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不一样的特征。
他已经能猜到纪相延还有不敢说甚至是不敢去想的,他妈妈被送进实验室的另一个原因因为他还在他妈妈的肚子里的时候就被检测出高的精神力,还有什么比他更适合的实验体?
白昊头疼了,这越听越像是龙傲天的标配,所以纪相延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龙傲天吧!有个凄惨的身世,身负大仇,被一群身负各种绝技的老爷爷老奶奶养大。长大后孤身回到都星,即将展开他的各种报复。然而报仇的路上总归是困难重重、一波三折的。
看他现在的架势,他想要报仇的对象只怕并不是那个狠心将她们母子送进实验室的伯爵,而是全帝国的贵族,甚至是帝国的封建帝制。
他是想要推翻皇帝,恢复民主联盟对吧对吧?这不就更难了吗?
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想法,待在这样的人身边,只会跟他扯进无尽的大麻烦中,让他无法安心地咸鱼躺平。为了避免麻烦,他先选择的必定是立刻远离。
可是,白昊却生不出半点想要远离的想法,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还能在哪里帮到纪相延了。
克莱拉失魂落魄地回到战舰上,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纪相延的话。
“我记忆中的他一直都是瘦得皮包骨,连站起来都困难,只能一直躺在床上。”
“他最喜欢跟我聊天,我知道他是透过我在看他的女儿,因为他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女儿。”
“他是去给女儿买礼物回来的路上被偷袭捉走的。那是一只半个拳头大的白色小猫玩偶,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跟小白很像。他一直藏着不让人拿走,不过后来他在最后一场实验前把玩偶送给我了。大概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了,这只玩偶永远没有了送给自己女儿的机会。”
“偷袭他的人你大概想不到正是现在伊凡家的家主,你视为另一个父亲的堂叔。”
克莱拉很不愿意相信纪相延说的是真的,但纪相延还说出了不少她和父亲才知道的小秘密,连各种细节都清楚。若非当事人亲口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这让她无法不相信。原来她兢兢业业想要振兴的家族,早就抛弃了自己的父亲;她视为养父的亲堂叔,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送进了实验室当实验体!她觉得自已就是个巨大的笑话。
她浑浑噩噩地走着,仿佛一具行尸走肉,直到一股大力突然将她按在墙上。克莱拉看清将她困住的人,眉头立即皱起,眼里是没来得及掩饰的厌恶:“瓦伦,放开!”
瓦伦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立即被气笑了:“怎么?同是帝国的年轻上将,你对纪相延殷勤讨好,对我就满脸厌恶?可惜了,人家心高气傲,可一点都看不上我们这些贵族。你再怎么撅着屁股去求他,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下流!”
克莱拉气得用力甩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脸都打偏了,脸上立刻肿起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瓦伦缓缓转过脸来,眼中的阴鸷吓得克莱拉心中狠狠一咯噔。他却缓缓笑了,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甩回克莱拉的脸上,直接把她打倒在地上,用精神力压制住她的所有反抗,然后上前揪住她的头,让她被迫抬头和自己对视,语气凶狠地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伊凡家早就没落了,更何况你还不过是现任伊凡家主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克莱拉恶狠狠地回瞪他。他笑得更嚣张了:“不会吧?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伊凡少将的女儿吧?所有人都知道,伊凡少将的女儿一出生就是个死胎。你不过是你妈因为跟小叔子私通的丑事被现,怕伊凡少将跟她离婚,特意将小叔子的私生女抱来冒充亲生女儿罢了。不然你妈为什么会这么干脆就改嫁?改嫁后更没有再多看你一眼?可笑你竟然还一直想要重振伊凡少将的荣光,也不想想他知道你的身世会不会被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不是这样的。克莱拉默默在心里反驳。脑海里再次响起纪相延的话来。
“你以为你为什么没有被送进实验室?因为你母亲为了保护你,不知用什么方法说服了你堂叔一起说谎,让其他人都相信你是你堂叔的私生女,并不是你父母亲生的。后来怕泄密,她更是故意对你不闻不问。不得不承认,她虽然为人不如何,但是个好母亲。”
瓦伦还在放狠话:“就你这上不得台面的身份,要不是当初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了,你以为你真的能凭那点军功就能和我同封上将?真以为自己以后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我瓦伦的上将夫人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你要是再不知检点,就只配给我当情妇了!”
克莱拉被他的话恶心坏了,用尽全力挣脱了他的精神力桎梏,抬起脚狠狠地朝他的胯下踹了一脚,直接把他踹飞了。
要不是瓦伦感到危险及时侧身躲开了一点点,这用力的一脚能把他的蛋都踹碎。但听那骨头咔嚓的声响,也能看出他被踹得不轻一条大腿直接被踹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