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明河也知道他最近对裴淮雪的某些举动很反常,不过他也没有很在意,只当是青春期一些奇怪的躁动。
毕竟他整天和裴淮雪待在一起,每天看着这样的大美人,会有些触动再正常不过。
彼时的同性恋婚姻已经很普遍,然而对于顾明河跟裴淮雪这两个连异性恋都没有谈过的人来说,暂时还想不到这方面。
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彼此的存在。
对于顾明河来说,裴淮雪是亲人,是朋友,唯独恋人这个词,还有些陌生。
裴淮雪亦是如此。
杨帆因为逮不到裴淮雪落单,有些气急败坏,正准备放弃,却等到了顾明河请假的这天。
顾家族内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过八十大寿,顾家人都要去参加寿宴,顾明河也就不得不请假。
裴淮雪去上学时,他不放心地把裴淮雪的书包里里外外整理了一遍,检查作业和课本有没有漏掉的,检查水壶里的水是不是满的,又怕裴淮雪学习累了饿肚子,往里面装了好多裴淮雪爱吃的零食,就连游戏机都想要偷偷塞进去——
“游戏机就不用了吧,会被没收的。”
裴淮雪连忙制止。
顾明河一脸担忧:“我怕你在学校没有我陪伴,太无聊了。”
“你又不是请一周的假,才一天而已。”
裴淮雪觉得顾明河有点太夸张了。
顾明河却很明显地察觉到自己有分离焦虑,离不开裴淮雪,怎么办?
想来想去,他又翻箱倒柜地找到一本相册,从里面抠出一张他珍藏的双人合照,这是他们开学前在游乐园拍的。
两人一起坐旋转木马,裴淮雪在前面笑着比耶,他跟在后面含笑地看着他。
“你把这张照片带上,想我了,就可以拿出来看看。”
裴淮雪收下照片,然后掏出手机,翻开相册。
“可是我的手机相册里有一千张你的照片可以看。”
“电子的哪能跟实体比,”
顾明河振振有词:“你摸到照片上的我,不就跟摸到我本人一样吗?”
“有道理啊。”
裴淮雪眼睛一亮,踮脚还像小时候那样,在顾明河的侧脸上嘬了一口,抱着照片心满意足道:“哥哥你好聪明啊。”
顾明河呆呆地摸了摸脸颊。
上面还留有湿润的痕迹,又甜又香。
“顾明河,你好了没?别墨迹了。”
房门外,顾砚琛已经在催促了。
顾明河只能不情不愿地跟裴淮雪道别,好像两人会分开很久一样。
裴淮雪本来不伤感的,毕竟也就只分开一天,可看顾明河这样,他也莫名有些酸楚,眼睛倏地一下就红了,他声音带着哭腔,呜呜道:“你要快点回来啊,我会想你的。”
顾明河看他哭了,更不想走了。
那什么寿宴可以不去吗?
而且为什么他不可以带裴淮雪一起去呢?
要怎么样才能让裴淮雪以后和他一起参加这种家宴呢?
顾明河胡思乱想着,直到顾砚琛忍无可忍,语气有些暴怒:“你们俩有完没完?裴淮雪,你怎么还不去学校?是想迟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