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活的中年老登。
陆成章又多说了一两句,这才看向了陆确,“你呢?”
陆确看了他一眼:“老样子。”
“老样子?什么老样子?”
陆成章斥责道,“要是高考那年你听我的,选了医学专业,而不是非得选跟你妈妈一样的专业,你又何必在安全局一直默默无闻?”
时云木耳朵一动:咦?原来陆确的父亲连自己儿子如今坐到了什么位置、做到了什么地步,都不知道吗?
但看样子,陆成章甚至没兴趣了解。
他想要了解儿子的工作,只是想知道儿子够不够优秀,配不配得上他陆成章这个名姓。
冷漠又嘲讽的话语钻进青年耳朵中,他手里的筷子又是一转。
青年低眉,瞧着乖巧,但其实手里不断转动的筷子已经暴露了他的不耐烦。
就当时云木要“啪”
地把筷子摔在桌子上时,陆确淡定地按住了青年的手背。
男人冷淡地看着陆成章:“我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陆成章。”
“一个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家几次、还要装作一家之主的人,没资格来教育我。”
陆确黑漆漆的眼睛直视着陆成章,“从我妈死的那天,我弟都是我带大的,你算什么?”
时云木还是很少见到陆确这么牙尖嘴利的时候,青年歪着头看陆确,目光又滑向陆成章。
陆成章脸色铁青,他不像时父那样会破口大骂出声,本身还算是有教养;只有颤抖的手将他此刻的恼怒显露无疑。
“陆确!”
他低声喝道。
男人抬起眉梢:“怎么?我说错了吗?提醒你一句,陆成章,今天是大年三十,你最好把你那说教的性子收敛一点。”
说完,他头也不抬地吃饭了。
陆成章死死盯着陆确,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叶实偷偷在桌子底下比了个大拇指:哥,做得好啊!老陆就应该这样被制裁!而不是一直在那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春晚还是打开吧。”
陆成章刚调整好气息想要继续说话,就听见一道清润的声音插入进来,是和陆确联姻的那个小孩。
青年挺直身体,笑容清浅,从头到脚似乎都透着彬彬有礼,可那双清透的绿眼睛却看不见半点笑意:“大年三十的不看点春晚,还是有点太冷清了不是?毕竟c市还不能燃放烟花爆竹。”
佣人有点无措,她不知道到底要听客人的,还是听主人家的,最后只能把视线投向了陆成章。
捏了捏眉心,陆成章意识到这个小孩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只好道:“……打开吧,孩子们爱看就看。”
于是春晚吵吵闹闹的音乐声重新充斥了整座别墅,时云木心满意足,继续吃自己的。
饭毕,他还大胆地直接坐在了沙上看春晚,意思很明显:少来关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