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郎图终于有点怒的样子了,“我眼睛有点红你盯了一晚上,写那些字的时候你倒是不担心我哭瞎了。”
“哪、哪有那么夸张,”
任快雪快受不了了,“别按着那儿,松开,郎图,不行……”
“夸张吗。”
郎图轻声问,动作更快,手却很稳,“你再想想。”
任快雪也倔,咬着牙不出说话,只有喉咙里压不住地“哼”
。
最后他用手去打郎图的手,根本没轻重。
郎图一惊,第一反应把他下面护着,“你手底下有谱吗,任快雪?弄伤你怎么办?”
“弄伤不正好?”
任快雪喘着气瞪他,“省得你…用这个拿我。”
“你讲理吗?”
郎图窝火又不敢,“你自己一点不信任我,老跑到秦渊那托孤,现在又说我拿你。”
他嘴上念叨,手指撒开了,身上也没闲着。
也不知道任快雪还能不能听进去,郎图反正就忍不住说:“我觉得就算狗天天这么跟你汪汪你都得往心里去了吧?怎么我说只要我在你走不成,你还是这么写这么干,你……”
任快雪感觉有水滴在自己背上了,他向后摸了摸,话已经成了一段一段的,“怎么…还掉…眼泪了…呢?别…别哭…啊郎图…嗯…我不写了行吗?我……往后不写……郎图!”
……
最后任快雪浑身酸软地躺进被子里,好声好气地解释:“我知道你能照顾好我,那个……那些话我有些是很早写的,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郎图枕着他的肩窝,“我的人生不需要丰富,我只需要你。”
“但是……”
任快雪还想说。
“关于你身后,不用操心我,因为我不会因为你说的任何话或者做的任何事而做出任何改变。我会保全我自己,到保全你的最后一刻,你知道了吗?”
“我以后不会想着‘托孤’了,你也不要总想这么多……”
“任快雪,说你知道了。”
郎图看着他,目光沉静明亮。
“我恳求你,说你知道了。”
无论多少次,任快雪总是难止这一片刻的恻隐。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