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有点不对的时候,自己都难以置信。
这几天说是死里逃生都不为过,白天他还连手都抬不起来,现在怎么可能闻着闻着能起反应。
他赶紧想郎图语言功能过度育之后说的那些长篇大论的酸话,想这辈子那么多数不清的伤心事,但就是一样也记不起来。
任快雪怀疑是麻醉把自己的脑子麻出毛病了,才让激素占这么大上风。
好在郎图好像是真几天没睡,除了手还在轻轻拍,呼吸已经变得慢而沉。
任快雪如今缺少如坐针毡的能力,只能木然地躺着,盼着下面撑起来的被子快软下去。
他都能想象,郎图那张狗嘴里能说出什么话:“看来恢复得很不错,这么有精神。”
然后再“妈妈”
“尽孝”
地胡言乱语一番,光是想想都耳根子热。
但是前些天有淤血又插过管,下面只是稍微一绷,最前面被抵住就有点不舒服了。
任快雪拧着眉毛屏住呼吸,想稍微错错身,尽可能别顶着受力。
他竭尽全力,也只是在床上稍微动弹了一下,还牵扯得胸前一阵皮肉疼。
任快雪怕郎图醒了,躺着也疼吸气也疼,小口匀了半天气,把那阵疼忍过去。
他刚想着幸好郎图没什么动静,郎图就抱了抱他,这里是一段小心的抱抱但是被锁了致歉,抱抱抱抱。***35oo***
“白天你疼得难受,睡不踏实,额外加的分泰诺止疼会影响脊髓的反射,”
郎图除了声音带点鼻音,其余全是公事公办的平铺直叙:“有点起来是很正常的。可以摸摸纾解一下,但你现在太虚弱,不可能达到完全硬度,也不能设,你能理解吗?”
“闭嘴。”
“我闭了嘴你这个逻辑能自己给自己害羞到心率过,等会儿一大串医生过来,‘郎图也就不过如此嘛,照顾一个病人都照顾不好’,”
郎图一边轻声说着一边顺着筋络整理了一下,把最前面护进他的手心里暖着,“那我多没面子。”
“这样摸摸好点吗?”
他还问:“还是不要摸?”
任快雪下面别着点劲,又被一下一下顺得很舒坦。
他脸上却红得烫,“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主要担心你当哑巴。”
郎图又问:“那你不要摸?”
“要不你还是走吧,行吗。”
任快雪真有点说不清郎图在这,是舒服多,还是闹腾多。
“我不摸了,我也不走。”
郎图把手拿走,端正地交握着任快雪的手放在他小腹上,“睡吧,任快雪。”
这话现在没用了。
任快雪又毫无睡意地躺了一会,终于还是用食指抠了郎图手背一下,艰涩地开口,“……摸。”
第43章
郎图的手心热烘烘的,顺着任快雪的意思,很慢地兜着他揉了揉。
任快雪抓着郎图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忍不住攥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