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没什么不行。”
郎图接着问:“我问题的后半段你还没回答,舒服吗?”
任快雪的眼睛眨了眨,苍白的嘴唇抿着卷起来,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问你痣为什么不见了,你不说,我问你肚子疼跟什么有关系,你也不说。那些不说也就算了,就连体验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我问你,”
郎图追着他的眼睛看,“你也不肯说吗?你说在一起不如睡一起舒服,那我想问你,穿着我的衣服摸自己是不是因为舒服?”
他又等待了几秒,“如果这个你也不肯说,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不是因为舒服,而是因为想我?”
“就是因为舒服。”
任快雪迅低声回答,目光也低下去,“只是因为舒服。”
“好,是因为舒服,非常感谢你的回答。”
郎图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那就像我说过的,我没冤枉你。因为按照你之前的逻辑,你走之前也就是把我睡一睡,亲情归亲情,肉体归肉体。白天睁开眼我是你孩子你弟弟,晚上灯一黑我是深点快点别问了。”
“不是你说的那样。”
任快雪两颊白得像雪,只有颧骨上各烧着一团绯红,“只有最后那几天……”
他说不下去。
他越说越错,郎图这么带着他说,已经把当年的一切说成了他的失责。
好像一开始要怎么样了郎图的是他,最后翻脸不认人的也是他。
但郎图只是简单复述任快雪之前的话,也看不出是在什么地方添油加醋,就已经无懈可击。
“是,那从前用手用嘴的都不算,你睡不好觉我哄着你舒服的时候也不算。”
郎图依旧云淡风轻,好像非常好说话,“只要你不想算的,就都不算。”
任快雪却被逼进了死角,冷眼等着,“你要是把话说成这样,就还不如全说完,反正什么话都叫你说了。”
“我要说的就这些,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住在这儿。”
郎图从容地说:“只要你不舒服,我随时‘尽孝’。你只需要跟过去一样……”
“这怎么跟过去一样?”
任快雪轻声问,但他之前的话把他之后的话全堵死了,让他如鲠在喉,问不出更多。
如果他不承认从前爱郎图,那之后又能有什么不一样。
果然郎图问了:“有什么不一样吗?如果你指的是方式,那我作为医生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以你目前的状态,只允许这些比较和缓的体外……”
“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任快雪的眼圈又红了,但他并不是想哭。
“我的好处?”
郎图说得坦率而理所应当,“我一直都在跟你说,我害怕,任快雪,我害怕,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不害怕,不能算好处吗?”
“你能有什么好怕的。”
任快雪别开酸痛的眼睛,转身准备走了。
他稍微一迈开腿,下面就疼得他不住地吸气。
“我怕的多了,现在正在怕有人跟踪我。”
郎图弯腰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我被人捅了怎么办,医院里的病人不用我管了?刚才你还说有你在不用怕,现在就要让我立刻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