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志远摆着手说:“他真不是有心的。”
“你嚣张什么?”
郎客从郎宵的手里挣脱出来,“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没几天可活了?我大伯把郎家给你你能管几天?这些钱你有命拿你有命花吗!”
“你亲自去公证,股权拿出来一半,”
任快雪用热毛巾擦了把手,丢在郎志远桌上,“放进家族基金。”
满屋子的人,没一口大气。
郎客也愣住了,“他什么意思。”
“快雪,”
郎志远的脸色难看极了,“大过年的,这不太合适吧。”
“在医院的时候,我提醒过你们吗?”
任快雪不紧不慢地说:“我不喜欢说废话。”
“我是谁,跟郎志凭什么关系,并不重要。”
他扶着桌子缓缓起身,“既然知道我快死了,耐心一点,对谁都好。”
他转身离席,小李立刻跟上给他披衣。
刚一出包厢门,就听见郎客在玻璃破裂声里尖而长的嚎叫。
“雪先生,”
小李小心翼翼地跟着他,“您没动气吧?”
任快雪没说话。
倒不是他不愿意搭理小李,是因为他没吃什么东西,刚才说了几句重话,有些脱力。
“郎客就那样,比他姐姐差得太远了。”
小李想宽任快雪的心,“他跟郎图更是没得比,压抑得太自卑了吧。他之前在药厂当实习经理就老想偷工减料增加利润,所以郎大爷才再不让他掺合正事。您不值得跟他生气。”
“您千万别动气,”
小李看他一直不说话,有点急了,忍不住轻轻顺他的后背,“关医生叮嘱过我了,您指甲盖有点不舒服我都得告诉她。”
“指甲盖挺好的。”
任快雪被小李扶进车里的时候低声说:“我只是有点饿。”
“我也饿。”
郎图坐在后座的另一侧,缓缓睁开眼。
“……”
任快雪两只手压住胸口,半天没喘上气来。
小李吓得脸都白了,不住地轻拍他的后背,“呼气,吸气,慢慢的……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