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一遍,”
郎图给他量完血压,分别在他的上腹和下腹轻压了一下,“刚才是这儿疼,还是这儿疼,后背有没有感觉?”
任快雪按了一下小腹中间示意,“后背没疼。”
他躺在诊疗床上,或许是因为血压冲击,眼睛一直很酸。
“哭了?”
郎图用手在他眼角上沾了一下,“是觉得任后辈摆布,有损家长的威仪了?”
“你大可不必给这个场景加这么多戏。”
郎图不等他回答:“对于医生来说,所有的血肉之躯都不过是不同的病灶罢了,你能有什么特殊?”
“到底是谁戏多?”
任快雪撑着床坐起来,头还是晕得厉害,试着站了一下又不得已坐回去。
郎图站在床边旁观,并不伸手扶他,“我还以为大卫会告诉你,情绪管理是心脏病人重要的一课呢。”
“我这课没上好,我不合格,可以了吗?”
任快雪说话还是没力气,几乎是用气声抖着说,“你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就当做好事,你从我家搬出去,可以吗?”
“看不出来,你还挺在意郎家这窝东西的。为了他们几句话,又要和我划界限。但是怎么办呢?我也说过,”
郎图弯下腰,视线和他一样高,“那也是我家啊,住着妈妈和我,甜蜜的家。”
第7章
备诊室的门被很急地敲了两下,紧接着关心爱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
她非常不满地瞪了一眼郎图,走到任快雪身边,“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
“现在没有不舒服了,还好。”
任快雪声音还是有些虚弱,摇了摇头。
“如果哪里有一点不舒服都要说,不要自己衡量严不严重。”
关心爱虽然急,跟任快雪说话的声音却也特意放轻了。
任快雪还是摇头。
关心爱扶着他的后背,测了下脉搏,准备给他量血压。
“量过了,”
郎图在墙边靠着,冷眼看着关心爱忙活,“不用折腾了。”
关心爱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位医生,你早上不是有手术吗?这是我的病人,请问你在这里干嘛呢?”
“这个问题不应该我问吗?”
郎图比她高太多,垂下眼睛才能看着她,“你的病人需要你的时候,这位医生,你在干嘛呢?”
“郎医生,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强烈地建议你不要靠近我的病人。”
关心爱个子不高,但是气势不低。
“什么意思?”
郎图缓缓从墙边站直,不无嘲讽,“你在指控我会在医院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