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了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畜牧站的号码:
“喂,老张吗?你赶快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好事。
对,记得把前年那几家养殖户的资料都带上。。。”
电话挂断之后,秦五成没有马上站起来,
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张褪色的县行政区域地图上。
四封寺镇在全县乡镇排名里排末尾,和团洲乡、鲇鱼须镇常年垫底。
他刚来的时候,镇上连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
几户想搞养殖的农户报上去的补贴被压着不放,
他跑了好几趟县里,回回都是碰一鼻子灰。
刘育德批的那句“养猪有什么好补贴的”
他是亲眼看见的,
白纸黑字,到现在还夹在他那本工作笔记里。
但李南说的那些,跟刘育德完全是两码事。
他一开始在李南面前还有点试探,
怕这位新来的代理县长也就是下来转一圈,说几句场面话就走了。
但李南问的问题不一样——他没有问“四封寺镇有多少人口、多少耕地”
,
而是问“四封寺镇能养多少头猪”
、“有没有条件搞循环农业”
。
秦五成越想越觉得,这位代理县长的思路是可行的。
养殖加果树加沼气,这条路如果能走通,
四封寺镇就不只是多几户养猪户,而是能把整个镇子的产业骨架搭起来。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还没写完的报告初稿,
翻到刚才停下的那一页,目光落在自己写的那几行字上,
又拿起笔,在页边补了一行字——“统一购苗、统一防疫、统一销售,
合作社模式为主,风险共担。”
他写完这句话,把笔放下,看了一会儿那行字,
没有再添改,把它放回了桌角。
另一边,猎豹在回县城的路上不快不慢地开着,午后的阳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
李南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
手里没有拿东西,脑子里却在转。
秦祥林的猪圈、秦五成说的那几句话、四封寺镇那些想养猪又不敢养的农户,
一个个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像是要找到一个能接住它们的办法。
养殖这条路是对的,但怎么走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