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问。刚才那个老头说:
“我在这住了六十多年了,打小就在这儿。
他们两个也是本地的。”
李南点了点头:
“那这几十年来,镇子上变化大不大?”
老头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路修了一点,别的变化不大。
以前种田还能挣点钱,现在年轻人都不种了,出去打工了。
我们几个老家伙,也就是坐在门口晒晒太阳。”
另一个头花白的老头接了一句:
“前面那条路,到镇上的那段,坑坑洼洼的,一下雨就全是泥。
村里说过好几次要修,一直没人来。”
李南问:
“那段路有多长?”
老头说:
“不长,也就两三里地,但那是村里人出门的必经之路。
拉个肥料、收个稻谷,都要走那段路,一下雨就陷进去。”
旁边那个刚才没开口的瘦老头也接过话头:
“雨下大了,水排不出去,
淹到田里,稻子烂根,一季收成就没了。”
李南坐在小马扎上,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没有打断。
瘦老头说完那句话,端起手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口,
像是把那句话和茶水一起咽下去了,然后又补了一句:
“一到梅雨季,田里的水排不出去,
稻子泡在水里过三天,根就烂了。
去年我家那块田,泡了五天,收成少了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