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聊,挂了电话。
下午五点半,李南开着那辆县里配的深绿色猎豹,载着孙明波到了华融汽车站。
车还没停稳,李南就看见了周正他们三人。
周正站在出站口旁边的台阶上,宁伟蹲在花坛边上,
陈铭生靠着栏杆,三个人虽然都穿着便装,
但站姿和目光,同行一看就是干公安的——腰板直,眼神扫,
不东张西望,但周围什么动静都落进了他们眼里。
李南按了一下喇叭,周正抬起头,看见那辆深绿色的猎豹,
朝另外两个人招了一下手,拎着包走过来。
“县长好,明波,好久不见啊!”
周正拉开副驾驶的门,打趣的喊了一声便一屁股坐了进来。
宁伟和陈铭生把包扔进后备箱,也上了后座。
车门关上,猎豹在汽车站门口的土路上调了个头,往前进巷的方向开。
车刚拐出汽车站前的广场,周正就开口了:
“南哥,华融这个汽车站,乱得可以啊。”
李南没接话,眼睛看着前面的路,但耳朵是竖着的。
周正侧过身,往后座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宁伟和陈铭生也看见了。
“出站口那一片,站了七八个拉客的,
看见人就往上贴,有的还拽胳膊。
我扫了一眼,那些车停得乱七八糟的,
面包车、私家车都有,不像是正规营运的。”
他顿了一下,
“正规的出租车一辆都没看见。”
宁伟在后座接了一句:
“还有一个事。我注意到出站口右侧有个巷子口,
蹲了三个人,不拉客也不接人,就盯着从里面出来的人看,看的是包。
那种眼神,我太熟了。”
他没往下说,但车里的人都懂。
李南还是没有接话,车没变,
猎豹在坑洼的路面上稳稳地开着,
能感觉到轮胎碾过碎石的震动从底盘传上来。
县城的老街不宽,两边的杜英树光秃秃的,
电线杆上贴满了治病的广告,一块一块的,
白的红的,在风里噗噗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