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培安说:
“评估机构可以由双方共同选定,或者由县里推荐几家有资质的,投资方认可后再委托。
资产评估的基准日,以破产程序确定的日期为准。
县里的意向是,倾向于第二种方式——合资。
酒厂是汉川的老牌子,县里不希望它彻底没了,
希望能保留一些股份,也算是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王总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
“股比呢?县里希望占多少?”
高培安看了看李南,李南微微点了一下头。高培安说:
“具体股比可以谈。但县里的底线是——保留百分之二十以上。
德川大曲这个品牌,县里希望留在汉川,不能搬走。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路航滨听到这里,抬起了头。
“品牌不能搬走”
这五个字,让他对汉川这些干部有了一点新的认识。
他们不是急着把包袱甩出去,是真的想把这个牌子救活,想把它留在这片土地上。
他看了一眼杨天明和黄光明。两个人坐在对面,
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像两个等成绩的学生,
紧张、期待、不安,全写在脸上。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搪瓷茶杯,“黄山头镇人民政府”
那几个红字,磨得只剩下了一半。
“高副县长,”
路航滨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合资的方案,我原则上可以谈。但有几个前提。”
高培安的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路总请讲。”
路航滨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资产评估要公开、公正、透明。
我不接受暗箱操作,也不接受人情评估。
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多了我不要,少了我也不占。”
高培安点头:
“这个没问题。”
路航滨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新公司的经营管理,要以投资方为主。
县里可以派董事、派监事,但日常经营不能插手。
我不是不相信县里,是市场的事得按市场的规矩来。”
高培安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可以,这个我们认。”
路航滨竖起第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