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亮亮和屈东平对视一眼,谁也没敢说话,灰溜溜地钻进了自己的车。
李一航站在原地,像一截木头,脸上火辣辣的,从额头一直烧到脖子根。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院子里,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李南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平静。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神情,眼里没有嘲讽,
没有敌意,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见过太多风浪之后的淡然。
韩韵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轻,一闪而过。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在意,就像大人看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
她跟着李南上了台阶,消失在办公楼门口。
院子里只剩下那几台车,和几个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人。
阳光照在那辆红色的MX-5上,红得有些刺眼,
像是在嘲笑刚才那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办公楼门口的人影全部消失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阳光斜斜地照着那几台车。
易豪宝站在陆巡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李一航,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李一航站在他面前,腰弯着,脸上的笑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他妈像个小丑一样,知不知道?”
易豪宝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到极点的怒意。
李一航的嘴角抽了一下,那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僵得不成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易豪宝没给他机会。
“谁让你说话的?谁让你跳出来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常务副县长你都敢怼,
你爹来了都不会这么说话,你算哪根葱?”
易豪宝的声音越来越高,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路航滨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没接他一句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他安排好的住宿、订好的酒席,全完了。
他在路航滨面前经营了那么久的那点体面,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一嗓子全给吼没了。
他的手都在抖,恨不得上去抽他两个大耳光。
李一航站在那里,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但马上换成了一种更加卑微的讨好。
他缩着脖子,肩膀往下塌,整个人像是矮了一截,嘴里不停地说:
“宝哥,我错了,我真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