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要这个编制。”
李南愣了一下:
“为什么?”
宁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南哥,我在部队待了七年,出来后什么都不会。
您把我带到汉川,给我地方住,给我事做,让我跟着去羊城。
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在羊城的时候,我天天看着刘敏她们那些医生护士,
怎么拼命,怎么救人。我就在想,
我宁伟这辈子,除了杀人,还能干什么?”
李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宁伟继续说: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能干的事,其实挺多。
搬东西、送物资、照顾人、维持秩序,这些我都行。
在羊城的时候,那些护士累倒了,我帮着顶;
那些病人怕了,我陪着说话。
我宁伟,不是只能当兵,也不是只能打架。”
他抬起头,看着李南,目光里有光:
“南哥,我想自己做点事。”
李南问:
“做什么?”
宁伟说:
“嗯,具体的事情我还在考虑。”
李南愣住了:
“还在考虑?”
宁伟点点头,脸上第一次露出那种年轻人该有的表情,
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兴奋:
“刘敏说,我可以干的事情有很多。
她让我先适应一段时间,然后走心,跟着自己感觉走。
看看哪个行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所以。。。。。。”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
“我暂时不想进体制内。”
李南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宁伟怕他不赞同,赶紧补充:
“我知道在体制内安稳,但我暂时。。。
刘敏说,以后不管我干什么她都支持我。”
他说着,脸上居然泛起一丝红晕。
李南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宁伟被他笑得有些发毛:
“南哥,您笑什么?”
李南摇摇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伟吖,”
他说,
“你知道吗,你来汉川那天,我从火车站接你,
你站在那儿,整个人都是灰的。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