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
“这李副县长,真不一般。”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晒着,
土路两旁是半人高的野草和稀稀拉拉的杨树,知了叫得震天响。
李南蹬着那辆二八大杠,车轮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蹦蹦跳跳。
这条路比刚才镇上的主路还要破,
说是路,其实就是在田埂和荒地间硬踩出来的两道车辙。
有些地方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沟壑,自行车过去得下来推;
有些地方野草长得比人高,路都被遮了一半。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李南回头一看——周明不见了。
他停下车,支好,站在路边往回望。
远远的,一个身影正推着车往这边走,
走几步停一下,扶着车把大口喘气。
李南笑了笑,把车靠在树上,往回走了几十米。
周明见他走过来,赶紧直起腰,
擦了把脸上的汗,喘着说:
“县、县长……我没事……马上就好……”
他脸色发白,额头上汗珠滚滚,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那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靠在旁边,
车把上挂着他的笔记本,晃来晃去。
李南走到他跟前,拍拍他肩膀:
“不急,歇口气。”
周明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苦笑:
“县长,我给您拖后腿了……”
李南在他旁边蹲下,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周明摆摆手,李南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望着远处那片荒芜的田地,说:
“小周,你这身体,得练啊。”
周明脸一红,低着头:
“平时坐办公室多,下乡也就坐车,很少这么骑……”
李南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责备,倒有几分过来人的意思:
“我在部队的时候,刚开始也这样。
五公里跑下来,腿软得像面条。
后来天天跑,跑着跑着就习惯了。”
周明抬起头,看着这位年轻的副县长。
他并不知道李南是特种兵转业,
只听说他破案厉害、前段时间还带队去疫区拼命,
今天才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身体素质。
“县长,您不累吗?”
周明忍不住问。李南站起身,朝远处望了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