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口。我们两口子,两个老人,还有个儿子。”
她指了指旁边的小女孩,
“这个是闺女,还有个大儿子,在镇上读初中。”
“种了多少地?”
“四亩多。种水稻,还有一点棉花。”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无奈,
“收成不好。去年旱,今年又涝,
一亩水稻能收个四五百斤就不错了。
粮站收价低,一斤才四五毛钱,
算下来,一亩地一年挣不了几个钱。”
李南心里算了笔账。四五百斤,一斤四五毛,
一亩地毛收入两百多块钱。
除去种子、农药、化肥,能剩多少?
他问:
“那化肥农药贵吗?”
妇女苦笑:
“贵。一袋尿素七八十,一袋复合肥六七十。
一年下来,光肥料就得几百块。
碰上收成不好,还得倒贴。”
周明在旁边插话:
“大姐,你们家种的是什么品种?”
妇女摇摇头:
“不知道。村里发的,说是杂交稻,产量高。
但种出来也就那样。”
周明看了李南一眼,没再说话。李南又问:
“那你们家收入主要靠什么?”
妇女说:
“靠他爸。他在镇上建筑队打零工,
一天二十块,但不是天天有活。
一年能干个百八十天,挣个两千来块。
加上种地的钱,一年总收入三千多块吧。”
三千多块,五口人。人均七百左右。
李南心里清楚,这个数字,比全省扶贫开发重点县的人均纯收入还要低一截。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
“那日子过得紧吗?”
妇女低下头,没说话。
旁边的小女孩抬起头,小声说:
“妈妈,我想吃冰棍。”
妇女没吭声。孙明波赶紧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小女孩:
“去买吧。”
小女孩不敢接,看着妈妈。
妇女眼眶有些红,推辞道:
“李县长,这怎么行……”
李南把钱塞到小女孩手里,站起身,对妇女说:
“大姐,日子会好起来的。”
妇女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李南转身,继续往前走。
孙明波跟在后面,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