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村,就在他管辖的范围内。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把那张地图仔细折好,放进公文包里。
孙明波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东西,忽然说:
“县长,焦桥镇那边,
我听说镇政府的条件也很差,
连个像样的招待所都没有。咱们明天晚上……”
李南摆摆手:
“能回就回,不能回就住镇政府的宿舍。
有床睡觉,有口热水,够了。”
孙明波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李南站在窗前,
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
通向一个偏僻的村庄,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
留下的老人和孩子,在田里劳作,
在河边洗衣,在黄昏时分望着路的尽头,盼着有人回来。
那条路,他明天就要去走。
那个村,他明天就要去看。
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焦桥镇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但总要有人去,总要有人看,总要有人开始想办法。
他想起了苏建民在书房里说的那句话:
“接下来几年,可能是最累的几年,
也可能是最有成就感的几年。”
累,他不怕。怕的是,该去的地方没去,
该看的人没看,该做的事没做。
李南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明天,去焦桥。
第二天清晨,七点五十分,汉川县政府大院。
阳光已经爬上了办公楼顶,在院子里投下长长的光影。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213停在办公楼门口,
车身沾着昨夜洗刷过的痕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孙明波站在车旁,不时看看手表。
司机孙超正在做最后的检查,绕着车转了两圈,
又蹲下去看了看底盘,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放心吧孙哥,这车我昨晚特意检查过,
油也加满了,跑焦桥那种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