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政笑了:
“这话我爱听。”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缓缓道:
“其实,我欣赏那孩子,不只是因为他有办法。
是因为他身上有种东西——不浮躁,
不飘,心里装着事,也装着人。
你看这次疫情,他在汉川提前一个月做准备,
带队去羊城拼命,回来领奖的时候说的还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
欧为民点点头,若有所思。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问:
“韩老,您有没有想过,让这样的年轻人,到更大的平台上去?”
韩政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深意:
“为民同志,这话不该问我。
他是组织的人,该怎么用,组织说了算。”
欧为民笑了:
“韩老,您这是把球踢回来了。”
韩政也笑了,摆摆手:
“不是踢球,是说实在话。
那孩子还年轻,路还长。
该在基层历练的时候,就让他好好历练;
该挑重担的时候,自然有人会想到他。
我们这些老头子,敲敲边鼓可以,但不能越俎代庖。”
欧为民点点头,若有所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渐渐从李南转到了其他方面——疫情过后的经济恢复、
下半年的工作重点、一些老同志的身体状况。
茶喝了两壶,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中午。
欧为民起身告辞。韩政送到院门口,握着他的手,笑道:
“为民同志,有空常来。”
欧为民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问:
“韩老,隔壁张老那边,最近身体怎么样?”
韩政笑了笑:
“好着呢。前两天还来我这儿下棋,赢了我三盘。”
欧为民笑了:
“那就好。您二位都保重。”
他转身上车,车子缓缓驶离。
韩政站在院门口,望着那辆车消失在山路尽头,久久没有动。
院子里,石榴花开得正艳。
他转身走回书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那头传来张玄策的声音:
“韩老头,什么事?”
韩政笑了笑,说:
“张老哥,刚才为民同志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