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师小心翼翼调整剂量,既保证镇痛,又不加重呼吸负担。
妇产科主任主刀,动作迅捷而精准。
儿科团队在旁边待命,随时准备抢救新生儿。
曾游站在角落里,手心里也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一声啼哭响起——“哇——”
那声音清脆响亮,穿透了手术室的层层隔离,传到了走廊里。
邱南山的眼眶瞬间红了。护士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走出来,
浑身是血,但哭得震天响:
“男孩,六斤二两!”
林小梅的丈夫冲上去,想抱又不敢抱,
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手术室里,林小梅还躺在手术台上,麻醉还没过。
但她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问了一句:
“孩子……好吗?”
护士长俯下身,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
“好,好得很。六斤二两,哭声比谁都大。”
林小梅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嘴角却微微上扬。
手术室外,邱南山靠在墙上,摘下口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曾游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同样满脸疲惫,但眼睛里闪着光。
“邱教授,我们做到了。”
邱南山转过头,看着他,缓缓说了一句话:
“小曾医生,记住今天。
记住这个孩子。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当医生。”
七天后,林小梅痊愈出院。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她抱着孩子,站在医院门口,身后是那栋灰白色的住院楼。
她丈夫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头,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记者们闻讯赶来,长枪短炮对准这一家三口。
林小梅对着镜头,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里的医生。
邱教授,曾医生,还有那么多叫不出名字的护士。
他们告诉我,要保大人也要保孩子。他们做到了。”
她顿了顿,眼眶发红,但声音坚定:
“我给孩子取名叫‘恩恩’。感恩的恩。”
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声不绝于耳。
远处,邱南山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曾游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个用了无数次的方子。
“邱教授,您说,这个孩子长大了,会知道这段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