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说,声音不高,但斩钉截铁,
“衣原体不会引起这么高的传染性,不会让这么多医护人员倒下。
这是一种病毒,未知的病毒。”
那番话,让他成了某些人眼中的“刺头”
。
此刻,他站在市八医院门口,
目光扫过那座拥挤的门诊楼,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他今天是来找一个人的。
四十分钟后,医院后院的临时中药房。
曾游正在忙碌,几口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他穿着白大褂,外面套着防护服,额头上全是汗。
旁边,几个年轻人正在分装刚刚煎好的药液,
装进密封袋,贴上标签,码进箱子。
门被推开。曾游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的老人走了进来。
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癯的面孔——眼窝深陷,
颧骨突出,但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曾游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邱南山。
“您是。。。邱教授?”
曾游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邱南山点点头,目光扫过屋里的大锅、药材、
分装好的药袋,然后落在曾游脸上:
“你就是曾游?那个中医?”
曾游点点头,有些局促地抹了抹额头的汗:
“邱教授,您怎么。。。”
“听说你这里熬的中药,对预防感染很有效。”
邱南山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我想看看。”
曾游愣了一下,随即引着他走到工作台前,
拿起一袋刚封好的药液:
“这是预防方,主要作用是扶正祛邪,提高免疫力。
我爷爷根据岭南的气候特点和这次疫情的表现,交代我调整了古方。”
“你爷爷?”
邱南山接过药袋,仔细看着上面的配方。
“曾玄清。”
曾游说,邱南山的手顿了一下,
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曾老是你爷爷?”
“是。”
邱南山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难怪。”
他把药袋放下,目光重新落在曾游脸上:
“我在一附院那边,已经用了你们这个方子。
不是预防,是给轻症病人用的。
效果。。。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