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
李南闭上眼睛,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从韩韵给他打电话说要加入医疗队的那一刻,
从她坐在大巴上冲他笑的那一刻,
从她这些天在医院里跑前跑后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但他不能回应。苏荃儿在德市等他。
那个女孩子,在他还是一个小民警的时候就看中了他,
陪他走到现在,他不能。
李南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哑:
“小韵,我。。。”
“你不用说了。”
韩韵打断他,抬手抹了抹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你不用说。
我就是。。。刚才差点死了,有点情绪。你别往心里去。”
她说着,转身要走。
李南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韩韵停住,没有回头。
李南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你听着。我怕你死,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是因为你是韩韵。
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战友,
是我们汉川医疗队的一员,我得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回去。”
他顿了顿,又说:
“还有,你那些照片,那些记录,很重要。
比你想的还要重要。这个春天发生的事,需要有人记住。
那个人,是你。所以,你得活着。明白吗?”
韩韵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李南松开手,韩韵没有回头,快步走向休息室的方向。
走到拐角处,她停下脚步,
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南,谢谢你。”
然后,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南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远处,重症区的灯依然亮着。
有护士推着仪器匆匆走过,脚步声急促而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那扇通往隔离区的门。
还有病人等着他。凌晨四点,休息室。
韩韵坐在角落里,抱着相机,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
她想起刚才李南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听起来很重,但她听出来了——那是关心。
是害怕失去的那种关心。她低头看着相机,
屏幕上还亮着刚才拍的照片——李南站在走廊里,
略显疲惫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勒痕,眼神却依然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