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伟点头,转身下楼集合队伍。
李南跟着张秀兰穿过拥挤的走廊,走向住院楼的另一侧。
路上,张秀兰脚步飞快,语速更快:
“重症区现在有四十三个病人,
其中十五个上了呼吸机,五个情况危重。
我们的人已经连续干了二十多天,
有七个倒下了,剩下的都在咬牙撑着。
你们来了,我就能轮换一批下去休息。”
李南一边走一边听,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透过病房门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在忙碌。
有人跪在病床边,握着病人的手;
有人推着仪器车匆匆跑过;
有人在走廊里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防护物资呢?”
李南问。
“缺。”
张秀兰简短回答,
“N95口罩每人每天配发一个,用完了自己想办法。
防护服,重症区优先,但也不够。
你们自己带的,自己留着用。”
李南没有再问。走到重症区门口,
张秀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南。
她的眼神疲惫,但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坚定。
“进去之前,有句话跟你说。”
李南点头。
“我们这里,已经有三个人倒下了。
两个确诊,正在里面躺着。一个。。。走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稳住,
“你们是来帮忙的,不是来送死的。
所以,进去之后,必须严格执行防护流程。
谁要是扛不住了,立刻出来,别硬撑。明白吗?”
李南看着她,郑重地点头:
“明白。”
张秀兰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通往重症区的门。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到刺鼻,
夹杂着呼吸机的嗡鸣声和仪器报警的滴滴声。
走廊里,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来回奔走,
防护镜后面是一双双布满血丝却依然专注的眼睛。
病房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场景——病床上躺着的人,
面色灰败,嘴唇发紫,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微微起伏。
护士守在床边,不时看一眼仪器上的数字。
李南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