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韵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温暖,
“‘去吧。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爷爷等你回来。’然后他告诉我,
当年他在地方工作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局面。
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没有防护服,
没有N95口罩,但该上的时候,照样得上。
因为你是干部,你不去,谁去?”
李南沉默了。韩政老爷子的话,分量太重了。
“还有,”
韩韵继续说,
“我给华融县委打了申请,以‘个人志愿者’的身份加入汉川医疗队。
县委一开始不同意,说跨县调动不合规矩。
后来。。。我爷爷打了个电话,他们就同意了。”
李南苦笑。韩政老爷子的电话,谁敢不同意?
“但有个问题。”
韩韵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是华融县的干部,参加汉川的医疗队,
这涉及到组织程序和责任归属。
我已经和省里沟通过了,省里同意我以‘临时借调’的方式加入汉川队伍,
人事关系暂时挂在你们汉川,回来后再转回去。
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责任也清楚。”
李南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韩韵连这个都想到了。
“你考虑得挺周全。”
他有些无奈地说。
“没办法。”
韩韵轻笑了一声,
“干宣传的,最怕的就是程序不清、责任不明。
我可不想万一出了事,给你添麻烦。”
李南沉默了几秒,终于问出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韩韵,你为什么要去?
你是宣传部长,不是一线记者。
你不去,谁也说不出什么。
你去了,反而要冒那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韩韵低沉而坚定的声音:
“李南,你知道我们这个职业,最怕什么吗?”
李南没有回答。
“最怕的,不是危险,不是辛苦,
是有一天,后人问起这个春天发生了什么,
我们拿不出任何东西给他们看。
拿不出现场的照片,拿不出真实的记录,
拿不出那些普通人的眼泪和笑容。
我们只能给他们看一堆文件,
一堆通稿,一堆‘形势大好’。”
韩韵的声音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