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康见他犹豫,语气更恳切了些:
“阮市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可咱们也得想想,如果现在承认数据有问题,
会是什么后果?京城作为首都,
一旦爆出瞒报丑闻,全国的目光都会盯过来。
到时候,你我的仕途,京城的形象,
甚至整个防控大局,都要受影响。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还是我担得起?”
阮加农抬起头,看着刘文康:
“刘部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疫情真的失控了怎么办?
现在瞒报的,可能是几百几千;
将来如果扩散开了,可能就是几万。
到时候,你我这点小算盘,
在那些逝去的生命面前,算什么?”
刘文康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阮市长,你这是被陈思源他们那些话影响了。
什么医护人员倒下,什么医疗体系崩溃,
那都是极端情况下的假设。
咱们国家的体制优势摆在这儿,
真到了那一步,动员全社会力量,
有什么扛不住的?粤省那边虽然数字难看点,
不也一直稳着吗?至于你说的几万。。。
阮市长,咱们国家的传染病防控体系,不是吃素的。
那都是小概率事件。”
阮加农沉默着,没有接话。刘文康继续道:
“阮市长,我比你大几岁,在卫生系统待的时间也长。
这种事,我有经验。数据这种事,
只要不出大乱子,过去就过去了。
关键是现在,咱们得稳住,不能自乱阵脚。
欧副ZL那边,我会想办法周旋。
只要咱们口径一致,他再较真,也查不出什么来。”
阮加农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澄黄的茶汤。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
“刘部长,你这些话,我听着。。。心里不踏实。”
刘文康的笑容僵了僵:
“阮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阮加农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
“我在这个位置上,也干了几年。
经手的事,大大小小,有些确实是按惯例处理的。
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