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病例,有多少上报了?
上报的又有多少被认定为‘疑似’纳入了统计?
刘部长,你那个‘基数不大’的数据,
水分有多大,你心里没数吗?”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
刘文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稳住:
“陈老,您的意见我听到了。
但临床诊断和病例上报有严格的流程和标准,
不是发热就算疑似。
我们的专家团队一直在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标准,
确保既不漏报,也不错报。”
“不错报?”
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是专家组里最年轻的成员,
四十五岁的疾控中心研究员高志明。
他没有陈思源那么克制,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激动,
“刘部长,昨天京城又报了三例新增疑似,
但据我所知,光是朝阳区某家医院,
昨天一天就收治了七个符合疑似标准的病例!
为什么上报的只有三个?
因为标准卡得太严!因为怕数据不好看!
我们在用防控疫情的名义,干着掩盖疫情的事!”
“高志明同志!”
刘文康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立刻意识到失态,又压了下来,
“请你注意措辞!卫生部制定标准,
是为了科学防控,不是为了什么‘好看’!”
高志明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陈思源按住了手臂。
陈思源看向刘文康,语气缓和了些,但目光锐利如刀:
“刘部长,我们今天坐在这里,
不是为了争论谁对谁错。
是为了防控疫情,为了少死人。
这份基层建议里提的‘早期隔离疑似病例’,
道理很简单——病毒的潜伏期和症状初期传染性最强,
等确诊再隔离,可能已经传染了三代四代。
这个道理,你懂,我懂,在座的专家都懂。
问题是,为什么做不到?”
刘文康脸色铁青,但碍于欧为民在场,
只能强压着怒气:
“陈老,我再说一遍,做不到是因为不现实!
资源有限,能力有限,必须分轻重缓急!”
“轻重缓急?”
高志明终于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