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冰冷而清晰,
只有近处的万荣兴和张副书记能勉强听清,
但那话语中的分量,却重如千钧:
“演,继续演。”
罗峰的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充满讥诮的弧度,
目光如刀般刺入万荣兴惊慌失措的眼睛,
“‘小丽’……哦,宋丽,她已经什么都交代了。
翠湖苑的房子,棕色皮箱里的东西,还有那些周末……
需要我在这里,慢慢说给在场的同志们听听吗?”
“宋丽”
这个名字,以及“翠湖苑”
、“棕色皮箱”
、
“周末”
这些关键词,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
精准无比地捅进了万荣兴最致命的要害!
他所有的表演,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挣扎,
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得粉碎!万荣兴浑身一僵,
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
那强撑出来的激动和“冤枉”
的呐喊卡在喉咙里,
化作一声漏气般的、绝望的呜咽。他瞪大的眼睛里,
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恐惧。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对方连宋丽和那些最隐秘的细节都掌握了,
他没有任何翻盘的希望了。他双腿一软,
若不是罗峰早有预料般地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几乎要瘫倒在地。张副书记不再多言,对罗峰使了个眼色。
罗峰和另一名调查员一左一右,
“搀扶”
着已经魂飞魄散、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万荣兴,
转身向会议室外走去。万荣兴低着头,
脚步虚浮,像个木偶一样被带着走,再也不敢看台下任何一个人。
张副书记向呆若木鸡的农业局局长微微点头示意,
然后也转身,带着其余人员,跟着离开了会议室。
“砰。”
会议室的门再次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但门内,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