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秋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努力记忆着,不断点头,
苍白的脸上因为紧张和某种畸形的希望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就在两人低声密谋,自以为找到一线生机之时,
他们并不知道,县纪委的专案组已经悄然成立,
周淮安书记正在调兵遣将。而他们所在的这栋小楼外,
看似平静的深柳镇街道上,某些细微的变化正在发生。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视为救命稻草的“万县长”
,
此刻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焦灼不安,考虑的或许早已不是如何“捞人”
,
而是如何最大限度地。。。切割自保。
一场风暴,正在他们头顶悄然汇聚,而他们可笑而可怜的“对策”
,
在即将到来的雷霆之下,注定脆弱得不堪一击。
副县长办公室,厚重的窗帘半掩着,
挡住了下午有些刺眼的阳光,也让室内的光线显得格外昏暗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味,烟灰缸里早已堆成了小山。
万荣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宽大的办公椅后,
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门,透过窗帘的缝隙,
死死盯着楼下院子里偶尔进出的人车。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烟灰悄然飘落,
在他笔挺的深色西裤上烫出几个不起眼的小洞,他也浑然不觉。
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一座正在无声崩塌的冰山之上。
脚下的寒意,正沿着脊椎一寸寸向上蔓延。
纪委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狠。
先是深柳镇派出所那个不中用的副所长“失联”
,
紧接着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国土局的一个科长、
城建办的一个副主任、交通局下面站所的负责人。。。
一个个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名字,接连被请去“喝茶”
。
虽然目前还没有直接动到他这一层,但那股凛冽的寒风,
已经清晰可感地吹到了他的后颈。每一次电话响起,
他都心头一紧;每一次秘书敲门汇报,他都下意识地绷直身体。
他动用了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关系去打探口风,
得到的回复却越来越含糊,越来越谨慎。
往日里那些称兄道弟、拍着胸脯保证“万县长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