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娘冷笑道,“你是惦记着怎么拿我卖钱。”
陆舅妈板脸,“你这个孩子怎么说话的,没娘就是少教。”
“陆舅妈,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蠢,让你玩弄掌上?”
王善娘手指着王家一干人,从王老头到王二妞,“上次,你到王家打着为我好的名义闹腾,不就是想给二妞姐扣个狠毒的名声。这不,真让你做成了,你这会来卖好给二妞姐说亲了,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的亲事,你会说给王家?不过,你看王家是一群傻瓜好欺负罢了。”
一句一个蠢蛋傻瓜,王老头忍得胸口出血。他又不是真的傻蛋,如何不知道陆舅妈的算计,只是到如今这个地步,能解决掉王二妞才是正事,就算让陆舅妈算计了又如何,以后还怕没有场子找回来。
王善娘扔了筷子准备送王翱上学。
王二妞白着脸拉住王善娘,哀求道:“五妹,你帮帮姐姐,姐姐笨。”
王善娘沉脸看着王二妞,她可没少欺负王花儿。
这一迟疑,王二妞已跪下,两手抱着王善娘的腿,“五妹,我错了,之前不该欺负你。五妹你聪明,我求你了,求你了帮帮我,我不想过大姐那样的日子,不想背着坏名声嫁出去,我不想随随便便地嫁出去,我不想让婆家瞧不起。”
王二妞一声连一声地嚎起来,两个肩膀抖动不已。
陆舅妈啪地筷子拍在桌子上,眼睛盯着王老头,“王叔,我好心给你们家说亲,现在倒好像我做了天大的坏事。说媒,说媒,我只是说说,具体你们成不成亲还不是要看人的,看人家的。”
王老太婆忙道:“对,王二妞快给我起来,到时候带你去看,你愿意就结,不愿意就不结。”
王善娘冷冷地冲王二妞道:“快放开我。”
“不。”
王二妞反而抱得更紧了,“我要你跟我一起去男方家看。”
王善娘怒极而笑,“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傻瓜,别人说啥就是啥。”
王善娘手上用力,掰开王二妞的双手,大步出了屋。
王二妞像尾巴跟在王善娘身后,王善娘打猪草,她也拿反镰刀跟着打猪草,连王善娘上茅房,她也在外边守着,吃饭给王善娘盛饭端碗,把王善娘烦得要死。这一跟还不是一天半天,一跟就是好几天。王善娘不耐烦,问:“你晓得是那个坏了你名声,你跟着我干吗?”
王二妞茫然道:“我知道是你舅妈,可我能把她怎么办?打她骂她,别人也不会相信我没有害你,反而把我的名声弄得更坏了。”
王善娘憋了憋气,“如果有人打你,你不会打回去吗?”
王二妞道,“我当然会打回去,可这个名声又打不回来。”
“谁说的?”
王善娘十分怀疑王家的聪明全长到王老头身上,“只要你不怕背上个泼妇的名声。”
王二妞想了想,“我不怕,泼妇总比狠毒好听。”
第二天,王二妞一大早出了门,赤手空拳去了陆舅妈家,坐在陆舅妈门前大骂,吐口水。后来又跟陆家人打了起来,即便几个人打她一人,她也不势弱,拼着全力打。那怕她吃了亏,挨了打,流了血,但她死命地撑着,朝着陆舅妈挥着拳头。这一架不仅惊动了当地的人还惊动了乡公社。事情闹大了,乡公社调查后发现是因为陆舅妈造谣引起,后判自家伤自家负责。之前陆舅妈打着说媒坑了人家闺女的事给闹了出来,让人家告了一个拐卖罪,很快,陆舅舅陆舅妈给抓了起来。
而王二妞一战成名。
她是让人抬回来的,伤痕累累。可她的脸上的笑从来没有如此明亮,她朝王善娘道:“五妹,别看我受伤重,他们也没有捞到好处。我抓住她不放,我扯了她的头皮,我咬了她的肉。”
自王二妞伤后,谁的话都不听,只听王善娘的,把王有财许英气得要死,而且王二妞办的二件,把王老头老两口气得肝痛肺痛。一是王二妞宣布不急着结婚,要慢慢挑个自己满意的嫁。二是王二妞还冲到彭家对那一家子一通威胁,不准他们欺负王大妞,好歹让王大妞的日子好过些。
冬去春来,转眼一年过去。
红星七队在王队长的领导下日子渐渐好起来,但在秋收的时候,王队长被连连叫到乡公社进行思想教育,偏王队长根本不按乡公社的指令办事。
倒是隔壁几个队的人连连笑话红星七队,产量太低,连他们的零头都没有。
红星七队的队员被人笑话无能,自然心里不好受,一个个跑到王队长家鼓动王队长夸下海口,说红星七队的产量比隔壁多很多。但王队长考虑到跟乡公社的关系不好,怕让人整治,始终不曾答应。
最后在秋收之前,王队长让红星七队的队员投票下了头,另选了副队长任队长。
至于吹出来的粮食从那里来,红星七队没有一人着慌,别的队怎么干的,他们就怎么干,不能让人觉得他们红星七队的人是软蛋。
新上任的杨队长多了个心眼,派人盯着隔壁的四五六队。
基于全县的大丰收,县里派人下来查实丰收。听到风声的红星一队二队连夜把别的田里的稻穗移栽到了一块田里,蒙混过了关。
接下来的几个队纷纷效仿,红星七队也不例外,在县里检查人员来之前,一块田地密密麻麻地种满稻穗,好一片丰收景象。
县检查人员来到红星七队,在杨队长的带领下参观了预估亩产三千斤的田地。